【危险关系】(1-20) 作者:层林尽染
【危险关系】(1-20)作者:层林尽染 标签:#美腿 #剧情 #美脚 #适合女生 #清纯 #1v1 #无绿 #职场 #学生 第1章 初遇 夜幕在天空铺开,月亮白得发冷。 金豪KTV,李婉穿着灰色西装套裙,一手端着酒水,一手拿着手机接电话,电话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。 “李晏姐姐,通知你一下,你们的住院费已经欠了五千了,欠费超过八千就不让住了。钱什么时候能交上?” “明天,明天应该能交两千。” “行,别拖太久。” 挂了电话,李婉深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情绪,强行在脸上扯出一个标准微笑,端着酒水朝SVIP包间走去。 去年,弟弟李晏查出罕见型白血病,老家县城治不了,父母带着弟弟来省城最好的医院治病,如今已经住了将近半年的院,家里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。 现在母亲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弟弟,父亲工地欠了半年的薪,住院费已经快要交不起。 因此她经常趁着没课出来做一些兼职,减轻父母压力。 她在这家ktv的工钱是一周一结,今天是结费日,下班后应该能拿到手一千五百块,再加上东拼西凑来的钱,应该勉强能凑合。 想到这里,李婉稍微松了口气。 “您好,这是叫的酒水。”李婉推开门走进包间,垂眸将酒水一瓶一瓶放在茶几上:“请慢用,祝生活愉快!” 放好酒水,她拿起托盘,转身打算退出包间,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 “等一下。” 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她。 说话的男人很年轻,五官俊美立体,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戾气,他穿一件白衬衫,头发用发胶精心打理过,看着像是刚从哪个商务局转场过来。 李婉看了一眼出声的男人,认出是陈绍。 赵经理专门交代过,今天这个包间里有省委陈书记家的公子,陈公子脾气出了名的差,赵经理让她多注意些,不要冒犯。 “您有什么需要吗?”李婉转过身,客气地问。 从李婉进来那一刻,陈绍就在观察她。 面前女孩很漂亮,是很合他眼缘的那种漂亮,鹅蛋脸,柳叶眉,一双眼睛清澈透亮,鼻梁高挺,嘴唇饱满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性感。 陈绍冲她招招手,示意她过来。 李婉出声提醒:“先生,我是兼职服务生,不陪酒。” “谁说我要你陪酒?你过来。” “那您是?” 李婉眸中带着几分警惕,她遇见过想对她动手动脚的顾客,所以分外小心,慢吞吞走了过去。 她来到了他面前,陈绍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打红色钞票,起身塞进她制服的西装马甲里。 “服务费。” 李婉愣住了,这家ktv是有服务费的,但是都是客人随心给,给不给都可以,一般都是陪酒的同事拿得多,她这种只负责端酒的服务生基本上是拿不到什么服务费的。 “谢谢您。” 她心里是格外高兴的,这笔钱真是来得很及时,看向陈绍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。 陈绍说:“你很特别。” “我吗?”李婉惊讶。 “这家的服务员只有你甩着个脸,让人看了扫兴。” 李婉有些慌了,她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陈绍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。 “可以滚了,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。” 李婉的脸色霎时间白了。 第2章 酒精过敏 “小婉呀,不是咱不想要你,实在是陈公子咱们老板也得罪不起,我早就告诉你,这位主不能惹,你还是犯了错儿,这就不怪我没提醒你了。” 赵经理一脸为难,他也知道这个女孩家庭困难,但是得罪了陈绍,只能算她倒霉。 “赵经理……”李婉还想说些什么。 赵经理打断了她:“别说了,你也不容易,我多给你发一个星期的工资,你去别家再找找工作吧。” 李婉愣愣地站在原地,花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,她连哪里得罪了他都不知道,工作就这么没了? 她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公感,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力,她没有办法,她只能接受。 被金豪辞退后,李婉又找了一家高级饭店,这种饭店工资开得高,找员工要看脸,李婉很容易应聘上。 只是她没想到,会在这里再一次碰见陈绍。 她是包间倒酒的服务生,在看到陈绍那一刻的时候,她心中率先涌起的是害怕,她很害怕再得罪他。 她现在什么都可以没有,就是不能没有工作,她要赚钱,弟弟还等着用钱。 陈绍也发现了她,因为她长得漂亮,他对她有印象。 发觉陈绍在看自己,李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,她扯出微笑,尽量让表情显得更加热情。 “你过来。”陈绍依旧冲她招手。 李婉只觉得连腿都是在发软的,但还是强撑着朝他走去。 “您……您……您有什么安排?” 要微笑,要微笑,李婉在心中反复强调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陈绍皱眉问:“谁把你安排到这个包间的?” “是经理。”李婉颤抖着声音说。 陈绍眼看着她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,突然觉得有趣,挑眉问:“这么害怕我?” “没有。” 陈绍道:“去让你们经理换个人来倒酒,你长得丑,晦气。” “好。” 李婉彻底松了一口气,转身打算离开。 “你挺高兴?”陈绍在她背后幽幽地说:“那么不想看见我?” 李婉的心又重新吊了起来,她把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中尽是卑微与讨好:“我知道您不想看见我,我从您眼前消失也能让您心情更好一些。” 陈绍勾唇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他靠近她低声问:“上回不陪酒的硬气劲儿呢?” 李婉僵住了,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因为那句不陪酒得罪了他。 只用了一秒,她便垂下眼眸,好声好气地道歉说:“陈公子您别和我计较,上次是我错了,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。” “我听赵经理说你很缺钱。”陈绍指着桌面上的高脚杯,里面是满满一杯的白酒,“把这杯酒喝了,我给你五万。” 李婉看了眼那杯白酒,知道自己今天不喝的话又会得罪他。 医院那边一直要用钱,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兼职,不能再丢了这个工作。 她在他的注视下拿起了那杯白酒,捧在手里,先是泯了一口。 辛辣的酒精入喉,熏得她瞬间红了眼眶,她举着杯子,喝了一大口,艰难吞咽下去,杯子空了一半。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分不清是被辣的,还是因为屈辱。 她的头开始发晕,周围事物也变得摇摇晃晃。 还有半杯,喝完了她就不会得罪他了,喝完了她就能保住工作了。 还有半杯…… 李婉再次举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 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 她红着眼睛看向陈绍,他的五官已经开始模糊了,她觉得世界都是颠倒的。 陈绍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,心底莫名烦躁。 他其实挺讨厌她,那天他还没开口,她就甩着个脸和他说不陪酒。他妈的,他要陪酒也不会找她这种没趣的。 “行了,滚。”他摆手让她走。 “谢谢您。” 李婉才刚刚抬腿,便重心不稳,一个踉跄跌进了陈绍的怀里。 陈绍黑了脸,刚要发作,低头却看见怀里的女孩紧紧皱着眉,满脸痛苦地捂着胃,脸上满是汗珠,正痛苦地大口喘息。 “你他妈的酒精过敏怎么不说?” 陈绍骂了一声,随后迅速拿出手机打了120。 对面还没接通,他就又嫌慢,直接把人抱起来出了饭店。 黑夜中,一辆黑色RandRover连闯十来个红灯,飞向了医院。 第3章 你弟弟看病缺多少钱? 急诊陈绍立在病床前,看着床上打吊瓶的李婉。 面前的女孩身体缩成一团,好看的眉头紧紧皱作一团,纤长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发颤,像只没人要的流浪小猫。 这时护士走进来,看见陈绍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责备。 “都这么大了,心里有没有点数,小女孩没喝过酒,一下子让她喝那么多,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?这是送来的及时,要是不及时,后果多严重你知道不知道?” 陈绍俊美的五官写满了不耐烦。 护士说着说着,目光不自觉往陈绍脸上瞄,看到他那张比明星还要帅的臭脸,最终还是没了脾气。 “小伙子长这么好看,往后做事也得靠谱点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陈绍敷衍地说。 护士走后,他拉了条椅子在病床边坐下,一言不发地低头扒拉手机。 饭局上的朋友给他打来了电话,他看了眼病床熟睡的女孩,起身去了走廊接电话。 “怎么样阿绍,没出事吧?”打电话的叫杜游,也在刚才的饭局上,是陈绍的朋友兼公司合伙人。 “没事。” “那继续二场去?” 陈绍烦得不行,“去你妈的二场,滚。” 杜游也不生气,笑嘻嘻地说:“不就一服务员小妹儿嘛,天塌下来你老子顶着呢,更何况人也没出事,你这么生气干什么?” “你说完了没,说完挂了。” “别别!”杜游八卦兮兮地问:“那小妹儿怎么着你了?一进门你就为难人家?” “上回在金豪,我还没说让她过来,就给我甩脸子看,说什么是兼职服务员,不陪酒,死装一女的。” 杜游啧了一声,“别生气了,这种女的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。” 听他这么说李婉,陈绍心里又隐隐有些不悦,“行了,不说了。” “你在哪儿啊?不会还在医院吧?” “嗯。” “靠,你他妈的不会还在陪着她看病吧?”杜游大吃一惊。 陈绍反问: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行吧,不管你,我们玩儿去喽。” 挂了电话,陈绍收起手机回了病房,这才发现李婉已经醒了,她看见陈绍的那一刻,眼中迸发出极大的惊恐,眼圈刹那间便红透了,整个人都开始发抖。 陈绍看着她这幅模样,嫌得不行,臭着脸说:“你酒精过敏怎么不说?” “我……”李婉刚一开口,眼泪便簌簌而下,话不成声地抽噎:“我……你……不高兴……开除……” 陈绍听了半天算是明白过来,语气也软了几分,“怕我不高兴,饭店老板把你开除了?” 李婉红着眼睛点头,睫毛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。 “开了就开了呗,不就一兼职服务员,你去哪儿不是干?” “别的地方都拖欠工资……只有金豪都按时给……”李婉的声音低低的,她之前干过很多兼职,都不长久。 现在大环境不好,很多公司都不给员工发工资,对她来说,金豪那样工资高,还不拖欠工资,还不强迫陪酒的工作已经是非常难得了。 “你之前去哪儿干过没给你钱?”陈绍问。 李婉说:“是一个叫鸿盛的酒店。我暑假的时候干了两个月,本来该给我一万一的,但是最后就给了六千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去告他?” “打官司太麻烦了……”很多人碰见这种事,都是和李婉一样只能自认倒霉。 “法院有个屁用。”陈绍道,“我是说怎么不打市长热线告他?” 李婉摇摇头,“我不敢,那个老板不怕告,他是个富二代,做房地产的,平时经常都是和那些政府的人来往,我害怕告了他再报复我。” “明天你就打12345。”陈绍沉着脸,“看他敢怎么报复你。” 李婉叹了口气,“还是算了,也就几千块钱的事,我听说他的背景很硬呢。” 陈绍彻底无语了,“你他妈怎么这么窝囊?我都说了让你打12345,你还怕他做什么?一个破搞房地产的,背景再硬能硬到哪儿去?” 李婉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,只得说:“那我明天就打。” “嗯,把录音发给我,我要检查你真的打没有。” “好吧。” 陈绍这才满意了,他说:“下回再有人让你喝酒,就直接说过敏喝不了行了,谁敢找你麻烦和我说,这样行不?” 李婉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,她不敢相信陈绍会这么好心。 “真的嘛?你怎么……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常? 后半句李婉没敢说出口,因为陈绍在她眼里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。 “我乐意,让你做什么就听话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 “好吧,谢谢你。” 陈绍坐到了病床边,问她:“你不还是学生么,不好好在学校上学,去金豪那种地方做什么?” “我赚点生活费。” “你爹妈不给你钱?” “我弟弟生病住院了,我爸妈也没什么钱了……金豪开的工资比较高,所以……所以我就去了。” 陈绍皱眉,“你真就是为了赚点生活费?” 他其实一开始对李婉的印象并不好,因为金豪那些兼职的女大学生他也都见过,都是一个路子,嘴上说着家里缺钱,实际上陪酒陪睡一样不少,所以他那天才那么讨厌她那句不陪酒,觉得她装。 “对……”李婉点点头。 陈绍看着她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,还有她无辜又楚楚可怜的脸蛋,心中突然多了一丝愧疚。 “好了,别再抹你那两滴猫泪了,你弟弟看病缺多少?” 第4章 我想让你高兴,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高兴 李婉眼眸黯了下来,她垂下了头,零星碎发贴在她脸颊,低声说:“具体我也不知道,需要很多……” 陈绍看着她沮丧的小脸,慢悠悠地凑近了她:“既然你要打工赚钱,给谁打工都是打工,不如给我打工,怎么样?” “不行的。”李婉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,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马上又改了口,磕磕巴巴解释: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我还是一个大学生,没有工作经验,跟您打工应该还不够资格。” “是么?”陈绍盯着她的眼睛,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,散发着森森寒气。 “是的。”李婉用力点头,脸上扯出僵硬的笑,尽量使自己的话看起来真诚。 陈绍冷笑一声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。” 他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对面很快就接通了,说话的是李婉现在工作的饭店的老板,听声音对面应该是刚醒,说话黏黏糊糊的,“陈总啊,您怎么了?” 陈绍幽幽地看了一眼李婉,对电话里说:“张总,华庭月色是不是收了个兼职的女大学生?” “女大学生多着呢,你说的哪个?”张百谦换了只手拿手机,他看了眼身边赤裸的年轻女孩儿,大手在女孩儿胸上揉了两把。 “叫李婉的那个。” 张百谦皱眉想了一会儿,怎么都想不起来,还是身边女孩儿小声提醒:“南洲大的,她和我一个小组,今儿晚上陪陈公子喝酒进了医院那个。” “哦!”张百谦总算是想起来了,笑呵呵说道:“人没事吧?这小姑娘不懂事,陈总您别往心里去,我明天就让人通知她以后不用来上班了。” “嗯,挂了。” 闻言,李婉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,自己好不容易再次找到的兼职,就这么一个电话就没有了。 她再看向他时,眼神仿若在看会吃人恶魔,满心满眼都是恐惧。 心头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揪住了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红着眼,不敢说话,只是无声地流眼泪。 陈绍看她又哭,心里烦得没边儿,语气冷得刺骨,“憋回去。” 李婉连忙用衣袖擦干脸上泪珠,连眼泪都不敢再流,只剩下肩膀在不断发抖。 “我给你工作的机会是给你脸。”陈绍捏起她的下巴,好看的眸子散发着恶劣危险的气息,“今天是你工作的饭店,明天就是你弟弟住的医院。我最烦扫兴的女人。” 说罢,他一把松开她,不屑于再多给她任何眼神,起身朝病房门走去。 李婉看着他的背影,后背升起一股恶寒,她知道他是真生气了,她害怕他,也不想和他有一丝一毫地联系。 可她更怕他会为难她弟弟,她相信他是那样的人。 她不能得罪他。 她必须讨好他。 李婉压下心头的屈辱与委屈,“陈公子!” 陈绍脚步顿了顿,并没有回头。 下一秒,李婉一把拔下手背上的枕头,掀开被子,鞋都来不及穿便追出了病房,“陈公子!” 陈绍回头,目光落到她光着的脚上,心头猛地紧了紧,但他的心情又变得很好,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。 李婉看他停下来了,心中松了一大口气,他肯停下来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,她的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也极尽卑微:“对不起……陈公子,刚才是我不识好歹,您不要和我一般计较,是我的错。” 看陈绍不说话,李婉的心又悬了起来,她又试探着说:“您能给我工作机会是您好心,我不领情是我的错,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工作的机会,求求您了……” “华庭月色给你开多少的工资?” 李婉小心翼翼地说:“四千五。” “这么点也值当你去干?”陈绍皱眉。 李婉如实说:“我是兼职,每天都只有晚班在,四千五已经很多了,别的饭店也就一千五。” “你想要多少工资?” 李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不生气了,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愣愣说:“您看着给就行。” 陈绍的语气柔和了下来,“你不是学金融的?平时你没课就来实习,寒暑假我给你盖实习章,实习期开一万的工资。可以么?” 李婉以为他让她给他打工,是要刁难她,没想到是boss直聘。 这一刻,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真的误会了他的好心。 “我问你话呢?”陈绍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。 “好……” 下一秒,他把她抱了起来,边走边问她:“脚凉不凉?” “还好……” 不说还好,一说起来,李婉才感觉到脚底已经快被地面的瓷砖冰得没了知觉。 陈绍把她放回病床上,又叫来护士重新给她扎上针,对她说:“以后你去我公司上班,那些夜场饭店都别去了。” 李婉听话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 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,陈绍心里满意极了,他摸摸她的头发,拿出手机问:“欠你工资的是谁?欠了多少?我给你要回来。” “还是我自己去告他……” “让你说你就说。” 李婉只好说了个人名,还有自己被欠的工资数。 陈绍愈发满意她这样听话的态度,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,看她也愈发顺眼,鼻子是鼻子,眼睛是眼睛的。 他不知打了个什么电话,没出半个小时,李婉的前老板就把钱发了过来,一分也没少。 被拖欠的钱到账,李婉连陈绍的仇也不再记了,什么委屈,什么屈辱,钱到账的这一刻通通烟消云散了。 她捧着手机,满心欢喜地感谢他,“陈先生,谢谢您。” 陈绍问:“高兴了不?” 李婉点点头。 “我想让你高兴,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高兴。” ———— 尽量第1章就吃肉。 第5章 回家 李婉在医院输完液已经是凌晨,拔完针,陈绍问她:“你回学校还是哪里?” “我们学校有门禁,现在进不去了。” 李婉平时都是要么回学校住,要么去医院打地铺,但她今天不敢回医院,怕爸妈发现异样再担心她。 “那你跟我回去?”陈绍说:“我家在你们学校附近,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。” 李婉心里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的,但是想到他喜怒无常的古怪脾气,她不敢拒绝他,只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。 陈绍住在一个叫南洲雅苑的花园小区,离南洲大学不到两公里,李婉出去兼职的时候,经常会路过这个小区。 班里有一些出来当家教的同学,也会给这个小区的孩子补课,听他们说,这个小区里停的都是百万级的豪车。 车子进到小区里,李婉就感觉像是进了哪处花园,到处都是葱郁的绿植,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每隔几步就会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,温馨又漂亮。 几分钟后,车子开进停车场,停好车后,两人从电梯上楼,这个小区没有高楼层,楼栋之间的间距隔得很远,以保证每户的采光。 电梯停到五楼,陈绍一开门,屋子里的灯就自动打开了,李婉跟在他身后环顾一周。 客厅的装修很简洁,除了必备的家具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,厨房空荡荡的,连锅都没有。 她注意到,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,照片是在人民大会堂拍的,背后是春晚的现场。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出头,其中男人身材瘦高,穿着藏蓝色的行政夹克,戴一副无框眼睛,气质儒雅又随和。 女人的五官十分优越,眉眼间能看到陈绍的影子,笑容温柔优雅。 在两人中间,站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,男孩表情一本正经,对着镜头比了个“耶”。 李婉想着找点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,于是笑着问陈绍:“这是您和您父母吗?” 陈绍冷淡地嗯了一声。 “您父母的气质真的很好,他们现在都在南洲吗?” 话一出口,李婉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很蠢的问题……她记得金豪的赵经理和她说过,陈绍是省委陈书记的儿子,那他父母肯定在南洲…… 陈绍看了李婉一眼,说:“我爹在南洲,我妈不在。” “那您母亲……” “死了。” “对不起。” 李婉心中后悔不已,本想着缓解气氛,不曾想却弄巧成拙,还不如不问。 陈绍却好像丝毫不在意,只是说了句没事,然后道:“早点休息,你有事叫我就行。” 说罢,他就回了自己房间里去,留李婉独自待在客厅。 在客厅忐忑不安地坐了一会儿,李婉也回了房间,陈绍说是按照酒店房间装的客房,进去后还真像是进了酒店房间,一次性的浴巾、毛巾、拖鞋、洗漱工具都有。 李婉关好门,脱掉衣服,进了浴室洗澡。 洗完澡,她想给手机充一下电,这才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了客厅沙发上,只能再出去拿。 她住的房间和陈绍住的是挨着的,都要穿过一段走廊才能来到客厅。她刚刚走到拐角,便一头撞上了一具高大的身躯。 她被撞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 下一秒,客厅的灯开了,她抬眸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。 面前男人只穿着一条内裤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发梢还在滴水,饱满健硕的胸肌充满爆发力,小麦色的腹肌沟壑分明。 李婉的心脏已经快胸腔跳出来了,她紧闭起眼睛慌乱无措地要回房间,只不过因为太紧张,她又下意识闭着眼睛,没两步就朝墙壁撞去。 陈绍好心拉她一把,却一把拉住她身上浴巾,直直扯了下来。 一丝不挂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,李婉猛地尖叫起来,双手忙要捂着自己的胸,只是捂住上边,下边儿又捂不住,最终只得捂着脸转过身去背对起他来。 “你……你干嘛不穿衣服……” “没穿的是你。”陈绍抱起胳膊,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边,目光从背后打量起她,她很瘦,但身材却并不干巴,腰肢纤细盈盈一握,屁股饱满挺翘,尾椎处有一块儿浅青色的胎记。 他的喉咙有些紧,眸光也沉了下来。 “你出来做什么?”他把手里浴巾递上去。 李婉火速把自己裹好,转身道:“我拿一下手机。” 说罢,她就低头朝客厅走去,找到手机打算回房间,这时候,她注意到电视柜处那张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收起来了。 她心头拂过一摸复杂的情绪,再经过陈绍时,她停下脚步,又对他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陈公子,我今天不是故意提您母亲的,我不知道……如果让您不开心了,那我真的很抱歉。” “你在说什么?”陈绍道。 “没事了。”李婉匆匆回了房间,关门之前,她探出半边脑袋,冲他笑了一下,“我睡觉了,今天谢谢您。” 陈绍看着她灿灿的笑,心头突然恍惚了一下。 “嗯。” 第二天一早,陈绍醒来的时候发现隔壁房间已经空了,被子被她铺得整整齐齐,房间里的东西也都规规矩矩地摆着,就连垃圾袋,都是新换好的。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,也许是随心所欲惯了,只要是想做的事,就不需要思考为什么。 隐隐的,他似乎闻见了一丝香气,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发现厨房多了些简单的锅碗瓢盆,锅里热着粥和小笼包。 他怔了怔,手中手机震动了一下。 是李婉发来的消息。 【陈先生,我自己坐地铁回学校去了。我看你家里也没有厨具,就简单现买了一些,粥和包子我在锅里边热着,你要是醒了可以吃一下。】 陈绍脑海中又浮现了昨天晚上她那个灿灿的笑。 ———— OMG陈狗要沦陷了我改改简介,感觉女主宝宝是温暖坚韧的人设。 第6章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? 李婉今天只有上午有两节课,十二点下课后,她拎着包匆匆朝食堂的方向去,还没走几步,胳膊就被拉住了。 “小婉,我错了,我们和好吧行不行?” 李婉回头,发现是她的前男友周星宇。 周星宇是南洲本地人,家境不错,父母都是体制内官员,加上五官白白净净,身材瘦高,爱打篮球,在学院里很受女生欢迎。 李婉会和他在一起,是因为周星宇从大一就开始追她,追了一年多,她心里觉得愧疚才答应,结果两人在一起不到两个月,她就发现他背着她和别人聊骚,于是她就直接提了分手。 再看到周星宇,李婉只觉得心烦,她皱眉甩开他的手,“你不要再找我了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 “小婉是我的错,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和她真的没什么,你相信我。” 正说话间,李婉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 是陈绍发过来的一条消息。 【有东西忘我家了。】 配图是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。 李婉的脸唰地红了,这是她昨天穿的内裤,洗澡的时候放在了浴室的柜子上,今天忘记带走了。 【要我给你送过去吗?】 李婉回复:【不用,你丢了吧,我不要了!】 说完,李婉又想到让他帮忙丢的话,那岂不是他要碰自己的内裤。 于是她又慌忙回复:【你不要丢了,我一会儿去拿好不好?你还在家吗?】 【不在。】 【那你什么时候回家?】 【晚上。】 李婉又说:【那我晚上去拿。】 【嗯。】 【那我什么时候去实习报到?】 陈绍:【放寒暑假再来,现在你好好上学,实习工资我可以给你预支。】 【谢谢您。】 晚上七点左右时,李婉乘地铁去了陈绍家,她到的时候,陈绍已经在家等着了。 他穿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,将整个人的气质都衬得柔和了许多,一双好看的眸子从李婉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打量她。 李婉被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,红着脸说: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早上忘记带走了……” 说着,她拎着包去了客房,找到自己的内裤放进包里,然后又红着脸回到客厅,和陈绍道别:“没别的事的话,我就先回去……” “吃完饭再走。”陈绍道。 “还是不……” 陈绍语气冷硬:“已经做好了,让你吃就吃。” “做好了?”李婉看看他的居家服,突然反应过来,他应该是早就准备了,“你做的?” “嗯。” 李婉眨眨眼,惊讶道:“你还会做饭?” “我不能会吗?” 陈绍会做饭,而且手艺格外好。他母亲去世以后,父亲陈垣不忍心把他放在京城爷爷奶奶那里,不管去哪儿任职都带着他。 陈绍跟着陈垣住过西北的窑洞,住过县城掉墙灰的水泥房。 那会儿在基层扶贫,陈垣经常忙得三五天不回家,陈绍很小也就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做饭。 后来去国外读书,也基本都是他自生自灭,时间久了,厨艺也就练出来了。 不过回国以后,他懒得动手,加上创业忙应酬多,大部分时间都是凑合吃。 他今天做了三个菜一个汤,每个菜的味道都很好,李婉吃到一半,突然抬头问:“您是不是因为早上我做了早饭……所以您才要留我吃晚饭?” “你想多了。” 李婉笑眯眯地说:“那好吧。” “你们学校几点的门禁?”陈绍问。 李婉说:“晚上十一点,但是我晚上九点就得回去,回不去的话就进不了宿舍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李婉道:“我们宿舍都是考研的,她们休息早,我这段时间总是出去打工,九点以后再回去会打扰到她们,所以我们说好了,要是我九点以后下班,我就不回宿舍了。” “那你不回去去哪里?” “图书馆。”李婉说,“学校图书馆有24小时的自习室,我回不去的话,就去那边凑合一晚上。” 陈绍听得眉头紧皱:“那你怎么不搬出去住?” “搬出去要多花好多钱,没有必要。” “你现在的时间很宝贵,有时间多学点有用的技能,把时间都浪费在去做服务员这种事上,对你个人的发展没有一点好处。” 李婉叹了口气,“谢谢您愿意和我说这些,只是我家里现在负担太重了,我看不得我爸妈那么辛苦。” “我不是说了可以给你预支实习工资,你以后该考研考研,该上课上课,不用再去ktv那些地方上班了。” 李婉看着他的眼睛:“那我能不能问,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?是因为那杯酒吗?” 李婉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,他态度转变,也就是从得知她是因为家里缺钱才去打工开始的。 所以她理解为,他是可怜自己,或者说因为逼她喝酒而有了愧疚。 “算是。” 李婉放下手中碗筷,认真地说:“陈先生,如果是因为这样,那你帮我把拖欠的工资要回来,我们之间就已经扯平了,你不用再为此有更多责任了,我很感谢您愿意帮我,我不能心安理得接受您的好心。您愿意的话,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。” 听到她把两头账算这么清,陈绍心里突然变得烦躁起来,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帮她,或许一开始是因为误解她而产生的愧疚,但是现在是什么,他也说不上来,他只知道他想和她有更多的联系。 “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朋友?” 李婉抿唇:“那您要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的话,那咱们就这样谁也不欠谁就好了,您不必那么麻烦……我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,说实话,给您的公司也创造不了什么太多价值,我也很惶恐。” “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?” 陈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很快后悔了,话一说出来,就显得他一副很不值钱的模样,好像是他求着她一样,他又冷下脸了。 “你想怎么都随便你,吃完饭你就滚。” 李婉愣了许久,她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,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乱了。 威胁她去他那里实习,却又只要她寒暑假去,她只是顺手买了点锅碗瓢盆,给他做了顿早饭,他就专门买了菜下厨留她吃饭。 面前的他又好像不是那个恶劣的官二代了,而是一个用各种笨拙又怪异手段想要留住她的陈绍。 “那您能不能……”李婉又试探着问他,“能不能不要为难我的家人?” “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么?” 第7章 出来 李婉敛眸道:“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,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冒犯到您,因为我这样的人根本承受不住。” 陈绍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,他冷冷反问:“那你觉得你现在不是在冒犯我吗?” 李婉沉默了。 “你这样的人挺没意思。”陈绍起身离开了。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李婉一个人。 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,她很害怕和他有太多联系,她不求他觉得自己有意思,只要能相安无事那就万事大吉。 他这样的人和她不是一个阶层,彼此的生活圈也没有任何交叉,强行建立链接,只会让她难受,她也不想去他那里实习,不想在他眼皮下晃,更不想因为害怕他而去做那些他安排的事,以满足他的掌控欲。 如果不是因为这顿饭,她可能还要再忍一段时间,但是这顿饭,让她觉得他并非不可交流的人,所以她想尝试争取。 陈绍走后,李婉把碗里的饭吃完,之后默默起身,把碗筷收拾带到厨房刷好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便也离开了。 她找到陈绍的微信。 【陈先生,谢谢您,我先回学校了。】 发完,李婉无奈地笑了一下,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……他的好心她能感觉到,但是她实在是惶恐,也不敢接下,更怕自己接下了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 算了,过分就过分吧,总比后续还要有更多来往好。 快刀斩乱麻最好。 金豪KTV,灯光炫彩夺目,穿着吊带短裙的女郎在房间性感热舞,气氛一时间嗨到了顶点。 陈绍坐在沙发上,低头扒拉着南洲日报公众号发的新闻。 上边说他爹又去哪个县考察了,算起来,他两个来月没见过陈垣了。 父子两个,要么是陈垣忙,要么是陈绍忙,极少有时间能见个面一起吃个饭。 “怎么了我的哥,这么郁闷?”杜游地凑到他身边,看到他在看新闻,笑嘻嘻地说:“哟,陈书记去阳城县了啊。” “他爱去哪儿去哪儿。”陈绍把手机收了起来。 杜游道:“隔壁房间是娱乐圈的一个剧组在团建,女主角是当红影星,她刚才托人来说想认识认识你。” “不见。” 陈绍投资过不少剧,几乎投一部爆一部,加上他在中央有背景,他投资的剧广电一般不敢压,获批过审都很顺利,所以很多片子都愿意找他合作,他手里有不少影视资源,许多演员得知都想往他这边靠。 杜游问道:“咋了?这么不高兴,因为那个妞?” “你废话怎么这么多?” 杜游笑嘻嘻地说:“我的哥,我昨晚上还以为你直接把人丢医院就回来了,谁曾想你还陪人输完液了,你老子住院你也够呛去陪吧。” “省委书记住院不用我陪,想陪的人多了去了,我连病房门都挤不进去。” 杜游哈哈笑了起来,看气氛轻松了一些,又问:“到底咋了?” 陈绍又喝了口酒,简单说了饭桌上的事。 “这种女的太轴,没意思。名牌大学生不抓紧时间好好学习,愿意没课去当服务员就去当呗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杜游道:“家里穷出来的,认知顶到天就这么高了,觉得眼前这点钱比将来重要,你想帮人家人家不领情有什么用?不是你的问题。隔壁大明星等着给你敬酒呢,你就让人过来呗,我还等着要签名照呢。” “哪个明星?” “王墨言。” “不认识。” 杜游道:“你不看剧你不知道,我妈还是她粉丝呢。” 陈绍总是忍不住想起李婉的脸,她刚才在饭桌上的话和她昨天那个温柔的笑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,一时间让他心烦不已,思绪也是乱的。 他挺搞不懂,明明那么穷了,明明他愿意给她钱,什么都不用她做,为什么她还是不接受。 妈的,他几百年没做过饭了,结果换来一句不想冒犯他? 陈绍越想越烦,这时,包间门被敲响了,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端着酒进来了。 女孩长得很漂亮,脸蛋白皙,眸光纯澈,一看就知道是涉世未深的学生。 陈绍好看的眸子眯了眯,恍惚又看到了那天的李婉。 是不是学生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他明明就是看她年纪小,想着把剩的钱给她当服务费,结果换来一句冷飕飕的不陪酒。 “先生,这是你们要的酒。” 陈绍冲她招招手说:“你过来。” 女孩是知道陈绍身份的,她是兼职的女大学生,今天也是经理故意安排她来的。 现在陈绍冲她招手,她心中泛起一阵激动,红着脸走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陈绍身边,低低地喊了一句:“陈公子……” 这副娇柔乖顺的姿态让陈绍瞬间觉得没劲了,不耐烦地说: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 “啊?”女孩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“陈公子……” 杜游皱眉道:“让你走就走,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?” 女孩只好抿唇离开了。 陈绍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,“让那女明星来。” 杜游发了条微信,没一会儿女明星就带着闺蜜来了,看见陈绍后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。 “陈绍哥,我是王墨言,上个月云华那个红毯活动我们见过,当时您在贵宾席,我那天走红毯,您估计忘了,我还记得您。” 陈绍偶尔会去一些娱乐圈的活动,一般都是作为投资人去的,见的明星太多,除了几个老演员,他是真记不住都有谁。 这会儿看到王墨言,他也只是隐隐觉得脸熟,冷淡嗯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。 王墨言看他态度冷,也不气馁,而是微笑着地凑上前去,主动搭话,“我看陈绍哥好像今天兴致不高,是心里有事搁着吗?” 杜游笑着打趣:“你哥被女的整郁闷了。” 王墨言也笑着说:“怎么回事呀?陈绍哥比圈里演员都帅,还有女生不给陈绍哥面子吗?” 杜游道:“就是他一开始为难了一个小姑娘两回,后来发现误会人家了,心里觉得愧疚,那女孩家里穷,家人又生病了,他想着补偿补偿人家,结果人家一点不领情,要和他撇清关系。” 王墨言一下便看准了矛盾关键点,她说:“人家小姑娘这是害怕陈绍哥呢。” “害怕么?”陈绍不明白,“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 王墨言道:“人家一学生,一点社会经验没有,家庭又差,碰见事儿了肯定是想着躲,陈绍哥别说为难人家两回,就是不为难人家,人家看见陈绍哥,都得躲着走。我说句不好听的,我们这样的可能想着巴结巴结陈绍哥,但是人家那样普通小女孩,肯定是想着最好别和陈绍哥有太多联系,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。” 陈绍想到她被拖欠了工资,也是直接不要了,九点以后回去,室友因为要考研不让她进宿舍,明摆着欺负人的条款,她也不说什么,想到昨天晚上,他冷脸时,她扯掉手上针管也要追出去和他道歉,这些都是她在害怕么? “陈绍哥、游哥,你们家境都好,我们这种家境不好的,是很怕事儿的,因为没有底气,真出事儿了我们也没能力承担,所以平时就是得过且过了。” 杜游道:“你还家境不好啊?我看你可不像没底气的劲儿。” 王墨言呵呵道:“小时候穷,这不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,成老油条了。” 陈绍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留个联系方式吧,回头我让助理给赵际中导演写个推荐信,他前阵子和我说有个主旋律电影正在选角色。” “谢谢哥!陈绍哥大气!” 王墨言乐得眉开眼笑,她今天就是来碰碰运气,想着结交不成,也能和陈绍混个脸熟,没想到真让她拿到大结果了。 还是主旋律电影,那是多少圈里人想挤都挤不进去的圈子! 这时,陈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李婉发来的那条消息。 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分了,她那个时候回去估摸着要去自习室睡。 他真是服了她,这种不平等条约都能接受? 她怎么比清政府还能当孙子? 南洲大学,图书馆自习室自习室有长凳,只不过是木头的,比较硬,李婉在自习室放了一条毯子,平时回不去宿舍的话,就把毯子铺到自习室的长登上,凑合着睡上一晚。 这个时间点,自习室还有考研的同学,李婉看着他们的身影,心中不禁也有些羡慕。 她又想起今天陈绍对她说,让她好好读书,该上课上课该考研考研。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,让她感觉好像一切都有人托底了一样。 那一瞬间,她的心里是有点松动了,也很感动,可是她也清楚,她没有资格接受。 陈绍并不向她索取什么价值,可这往往是最贵的,金钱债有本有利,但人情债是怎么都还不尽的。 她用力把占据她脑海的陈绍的身影挤出去,然后用毯子蒙住头,以免自习室灯光太亮刺眼睡不着。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了一句晚安,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了。 突然,手机震动了两下。 李婉拿起来看了一眼,是陈绍发来的消息。 【别在自习室睡了,出来。】 第8章 你到底是不是害怕我 李婉从校门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打电话的陈绍,他站在路灯下,身后是辆黑色大G,一手拿手机,一手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,昏黄的光倾泻而下,为他立体俊朗的五官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。 已经十月底,秋风挟着凉意。 她没有马上走过去,而是隔着一条马路看他,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。 她站在原地纠结,脚步迟迟未动。这时,她看见他灭了烟,穿过马路,大步朝她走来了。 “愣着干什么呢?”陈绍来到她身边,说道:“你和你那几个室友有矛盾,我回头问问你们学院领导,给你单独申请个宿舍你搬出去得了。总是睡自习室早早把腰睡坏了,老了受罪。” 李婉赶紧摇摇头:“我回头买个折叠床放自习室就好……不用麻烦,真不用。” 陈绍是真烦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他臭着脸刚想发脾气,想到王墨言的话,生生忍住了,“随便你。” 李婉小声地嗯了一声,纠结许久,她还是觉得愧疚,抬头看向他的眼睛,软着声音说:“陈先生,今天谢谢你做饭给我吃,还有谢谢你关心,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对你说那些冒犯的话,是我不对……” 陈绍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,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她这么和他道歉,他心里即便有再多的气也消失不见了。 “墨迹劲儿。” 李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觉得轻松了许多,她咧着嘴冲他笑了笑,“要是没有别的事,我先回学校了。” “你大晚上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句这个然后再回去?” “怎么了?” 陈绍是彻底服气了她,“我不都说了别睡那自习室了。” “可是现在宿舍她们都休息了,我回去也不好会打扰她们。” “那你跟我回去。”说罢,陈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拉起她的手朝路对面走去。 “这样我感觉不太好……” “你闭嘴吧。”陈绍拉开副驾车门,把她塞了进去,俯身替她扣上安全带。 他靠近的那一瞬间,李婉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气息,瞪大眼睛说:“你喝酒了?喝酒不能开车的。” “你闭嘴。” 李婉只好不再说话。 陈绍上了车后,一边打方向一边说:“你既然不愿意申请单独的宿舍,又是个窝囊蛋不敢跟你室友闹矛盾,以后你再回去晚了就直接去我那儿睡行了,我一会儿把密码发你。” “可是陈先生,我真的觉得这样不好……” “怎么不好?”陈绍问。 “我不想总是麻烦您……” “那怎么样你才想麻烦我?” 陈绍突然停下手中动作,侧身靠近她。两人贴得极尽,连呼吸都是交缠在一起的,李婉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。 她不敢看他,别开眼神,一颗心莫名乱得不行。 陈绍抬手捏住她的下颌,把她的脸掰正,迫使她不得不和他对视。他的眼睛漆黑幽深,像是望不见底的深井。 “你到底是害怕我,还是不想麻烦我?” 听见这句害怕他,李婉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掉了。 她的心控制不住地乱跳,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晕的,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害怕他还是什么别的,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离他远远的。 “那顿早饭你本来没有必要做的,为什么要做?” “我……” 陈绍又问了一遍,“你今天说那些话,到底是不是因为害怕我,所以想躲着我?” 李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,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。 她的鼻尖酸得难受,喉间也开始发紧,她想躲开他的目光,可他又这样不给她退路,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的猎物,挣扎不得,逃脱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她的心一层一层地剥开,露出她最怯懦的想法。 “是。” 李婉再忍不住心里那些委屈与怨气,崩溃地大哭起来。 “我害怕你,从你一句话让我丢掉工作我就害怕你,从你逼着我喝酒,从你用我弟弟住院的事威胁我,我就害怕你!我只想离你远远的,你是高官子弟,我多怕一句话说不对就惹你不高兴,你可以随意发脾气,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我承担不起你的脾气。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逼迫我,要用这样对我好的方式靠近我,我真的害怕,我害怕你,我也不想看见你!” “那早饭呢?你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要做那顿饭?不想看见我,今天晚上为什么出来和我说那些话?” 李婉愣住了,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看他,她哭湿了的睫毛粘在一起,脸颊挂着两道泪痕,两颗豆大泪珠顺着脸颊泪痕缓缓滑落。 下一秒,陈绍低头吻上了她。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,李婉连呼吸都忘记了,她下意识想推开他,却被他扣得更紧了,“别动。” 他加深了这个吻,吻得很温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,引导着李婉一点点回应。唇齿纠缠间,两人的呼吸都乱了。 吻完,他看着她的眼睛,问:“这样呢?这样还害怕我吗?” 第9章 为什么愿意跟我做?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亮着。 李婉一丝不挂地跨坐在陈绍的身上,两只雪白的乳房在胸前悬着,因为情动,两个乳头早就已经硬了起来。 陈绍大手扶在她的腰间,硬的充血的鸡巴在她腿心上下蹭弄,他感觉到她下面很敏感,只是蹭几下就湿得一塌糊涂。 他扬起下巴,含住她的一只胸,舌尖舔弄她的乳头,同时下身肉柱找到她的穴口,缓缓顶了进去。 他的鸡巴又粗又长,只是进去一个头,李婉就皱起了眉。 “没做过?”陈绍问。 “嗯……” 陈绍抽出肉棒,手指摸到了穴口,他慢慢插进去一根手指,李婉只觉得身体里的异物感十分强烈,穴壁不自觉夹紧,夹得他的手指几乎动弹不得。 陈绍感觉到她的紧张,手掌抚了抚她的头发,柔声安抚:“放松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有某种神秘的魔力,李婉的小穴果真一点点松开了,陈绍手指开始慢慢抽插,阴道里逐渐生出密密麻麻的酸爽快感,穴壁欢快地分泌起了淫液,陈绍手指抽插得也越来越流畅。 “嗯啊……”李婉忍不住低喘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 陈绍一边抠她的穴,一边问她:“不是害怕我么?为什么还愿意跟我做?” 李婉摇摇头,“我……嗯啊……不知道……” 陈绍又放进去一根手指,两根手指并着在她阴道里抠挖,李婉爽得弓起了身子,小穴不断吐着淫水儿,或许是因为第一次,没两下,她就抖着身子达到了高潮,逼口喷出一股透明淫液出来。 李婉脱力地躺在床上,她的额头满是透明汗珠,此刻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,整个人像是成了任由摆布的娃娃。 陈绍抬起她的一条腿放在肩上,鸡巴冲进顶进她的穴里,这一次再进去顺畅多了,但她里面还是很紧,湿漉漉的,又湿又会吸。 鸡巴撑满肉穴的那一刻,李婉整个人都是哆嗦的,鸡巴和手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,快感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,她捂着胸口呻吟喘息,穴肉缴着鸡巴一边蠕动,一边分泌润滑的淫液。 陈绍爽得腰眼都是酸的,一手揉着她的胸,一手扶她的腿,腰腹挺动,鸡巴把她的逼撑得很慢,在她逼里进进出出,每次都带出一波黏糊的淫水。 “嗯啊……嗯啊……” 李婉她眯着眸子看他,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,但是劲瘦有力的腰腹,和宽阔的肩膀轮廓依旧清晰。 他每一次操进去,肌肉线条就会因为用力而变得更加流畅,充满荷尔蒙与性张力身体带给她极大的视觉享受,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做出反应,花穴也会猛地抽搐着夹紧他的鸡巴。 她只觉得连骨头里都是酥麻的痒意,喘息声音娇媚如勾魂儿的妖精。 陈绍只觉得下腹一紧,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,操得更狠。 窒息感从肺部涌上,李婉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电流在大脑皮层划过,快感疯狂积聚,她大口呼吸的同时花穴夹得比以往都紧。 “嗯啊……” 她听见他在耳边粗重的喘息,这一刻她觉得她和他像交媾的野兽,只剩下欲望把两人链接,他的肉棒在她的身体里进出,不断把她撑开。 大脑里的快感比身体更加猛烈,从头顶一阵一阵扩散开,如同花洒淋下的水,酥麻焦灼的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骸,小腹那种充实的、满足的、酸软的感觉越来越多,越来越重。 她的眼前开始发白,身体紧绷,最终在他又一次操进来时绞紧他的肉棒,抽搐着达到了高潮。 陈绍闷哼着拔出鸡巴,低头往她腿心看去,她粉红的花穴里汩汩流出一小股淫水,湿漉漉、亮晶晶,诱人想要含住她颤颤巍巍的花瓣仔细舔弄。 陈绍让她侧躺着,换了个姿势从后边进去,揉着她的屁股,边操她边问:“还没说,为什么愿意跟我做?” 李婉咬唇,感受着体内灼热硬挺的肉棒,不肯说话。 刚才他亲她的时候,她的腿就软了,心中想要更多接触的欲望怎么都压不住。 他摸她腰的时候她没有拒绝,他的手一点点试探,摸她的胸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,直到他在车里含住她的乳头舔弄时,她两腿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。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…… 陈绍见追问无果,心中存着些郁闷,于是就不再说话,只是压着她的腿狠狠操她,他一会儿揉她的胸,一会儿掐她的腰,在她锁骨上又舔又咬,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下专属印记。 他的鸡巴不断顶开她穴里的层层软肉,一次比一次干得更甚,空气中飘荡着淫靡的麝香气,引诱年轻男女堕入欲望深渊。 不知抽插了多久,他压低声音命令:“张嘴。” 李婉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,机械地张开嘴,他拔出肉棒塞进她口中,温热的精液射在她口腔中。 李婉皱眉在床头扯了几张纸,把精液吐了上去后,起身去了浴室。陈绍跟了过去,却被她挡在了门外。 “你不要进来。” 陈绍倚着门框看她埋头反复漱口,“你还没说,为什么愿意跟我做?” 李婉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转身进了淋浴间开始洗澡。 耳边是哗哗的水声,情欲褪去后,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心里只剩下后悔,不是后悔和他做了,而是后悔产生了更多的链接。 她不想这样。 反应过来的第一念头就是想跑,李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明明她那么害怕他,还讨厌他,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,现在竟然会睡了。 她真是后悔。 她今天就不该觉得愧疚,然后跑出来和他道歉。 洗完澡,她裹着浴巾埋头就要回客房,结结巴巴地对陈绍说:“那个……我去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 陈绍:“……”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。 “等一下。”陈绍叫住她。 李婉紧张地回头:“怎么了?” 陈绍揽住她的肩,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,“走吧。” 李婉落荒而逃,回到房间,她背靠在房门松了一口气,捂着自己还在怦怦跳动的胸口。 回想起在车里的那个吻,她的脸颊变得又红又烫。 第10章 停宿 第二天一早,李婉早早就收拾东西回了学校,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 今天有早八,她到了教室以后,发现教室里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,时而窃窃私语,时而偷笑。 李婉觉得奇怪,但是也不清楚怎么回事,她找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,旁边是个隔壁寝室的女生,女生叫周玥,和她关系不错。 周玥看她坐下来,悄悄问她:“婉婉,表白墙说的那个是真的吗?” “什么表白墙?” 李婉不明白。她平时不怎么关系这些东西,也从不参与学校里一些八卦的讨论。 周玥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表白墙发的匿名吐槽贴。 【墙墙你好,我想投稿。我追了女朋友一年多,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两个月后,我们吵架冷战。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喜欢她,早就有人和我说她去KTV坐台了,我一直不相信。昨天我室友拍到她上了一个校外男人的车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包养了。】 这条吐槽贴配了两张图,是从校门口视角拍摄的,一张是李婉和陈绍站在校门口说话,一张是李婉坐在副驾,陈绍弯腰替她系安全带。 评论区里十分热闹。 【我认识,这女的是我们学院的。我也听到点传闻,她好像去KTV了,还经常夜不归宿。】 【这男的开大G,挺有钱啊,长得还挺帅。贴主是不是嫉妒?】 【兄弟你绿了。】 【哈哈,多正常啊,现在女的就是拜金。】 李婉看得脸色越来越差,照片上她和陈绍的脸都拍得很清晰,难怪刚才教室里的人都用那种目光看自己。 大学校园里很无聊,这点八卦传得很快,李婉心里虽然难受,但是她这段时间还要继续去兼职打工,不经常在学校,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处理这些流言。 上完下午的课,她收拾了东西,给华庭月色的经理发了条消息。 【经理,我身体没事了,今天能过去上班吗?】 不久前她弟弟配上型了,因为是异基因移植,手术费得七十万。 家里把县城的房子卖了四十万,东拼西借总算凑够了手术费,但是术后还有用药和其他杂项,也得钱。 手术定到了下周,李婉昨天把手里的一万多全都打给了母亲,自己留了一千块钱做生活费,打算继续去兼职。 她缺钱,但是这些钱能够通过她和家人的劳动获得,她觉得她还算是幸运的。 没一会儿,月色经理的消息发了过来。 【小婉啊,忘记跟你说了,饭店现在不缺人了,兼职的我们都不收了。你的工资一会儿我让财务给你结清。】 李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 【经理,怎么会突然不缺人了?】 【哎呀就是现在饭店生意没之前好了嘛,都互相理解理解。】 李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,心里变得又闷又堵。 经理明显在和她说假话,至于为什么突然不让她继续工作了,大概率和陈绍有关。 那天晚上因为陈绍让她喝的一杯酒差点出事,饭店纵使再傻,也不会让她再继续干了。 两颗眼泪吧嗒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 李婉从口袋拿出纸巾,擦干手机屏幕上的眼泪,调整呼吸,重新打开招聘软件查看招聘信息。 全南洲市这么大,总要能找到工作的,她多赚一块钱,父母后续的负担就少一点。 更何况现在不是看不起病,手术的钱能拿出来,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。 所以她要努力一点,积极一点,她相信家里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! 在软件上约了几个面试后,李婉打算回宿舍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。 李婉她们宿舍平时没什么人,几个室友都要考研,都是早出晚归,气氛也压抑,或许是因为临近考试了,压力大,李婉感觉几个室友最近的戾气很重,在宿舍她基本不敢大声说话。 但是今天室友不知道为什么都在宿舍休息,进门前,李婉听见宿舍里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,她推开门的那一瞬,宿舍突然安静了。 宿舍长看李婉回来,对她说道:“小婉,和你说个事,昨天晚上导员来查寝,你不在,她说要停你的住宿。” 啪地一声,李婉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。 “怎么会停宿呢?” 宿舍长说道:“因为五次查寝你都不在宿舍,按照学校规定就该停宿了。” “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,导员查寝,你们和她说我在自习室自习。” “我们说了啊,但是表白墙那个事都传开了,导员就觉得你之前查寝都不是去自习室了,而是夜不归宿和校外男的走了,所以她就直接把之前的也都算进去了,直接停你宿了。” 第11章 我没有 舆论发酵的速度让李婉十分不知所措,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,现在导员又不让她继续住宿了,她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。 她感觉校园里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,就连辅导员上就业指导课的时候,也会反复提醒,让女同学不要想着走歪门邪道。 她真的很难受,和室友的关系让她不开心,周星宇的纠缠让她不开心,校园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窒息。 她知道这些都是问题,可是她一点也不想解决,她只想逃跑,只想退缩…… 辅导员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在校外找房子,让她搬出去,但是李婉不想住到校外去,学校宿舍一年八百住宿费,租房子一个月都要一千多块了,要比住宿舍贵上很多。 眼看着三天过去,李婉也越来越焦虑。 最终,她给母亲王艳利打了个电话,小心翼翼地征求意见:“妈妈,弟弟快手术了,爸爸工资那边一直不发工资……我想要不我先休学一阵子,这样打工也方便……” “不用,你好好上你的学。” 王艳利一直都反对李婉出去兼职,她知道女儿不容易,但李婉一直坚持,这半年来,每个星期都会往医院打钱,现在手术的钱已经凑够了,她实在不愿意让女儿再因为家里的原因被拖累。 “可是妈妈,我感觉读书也没有什么用……” 李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,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在这个校园里待下去了,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讨厌她一样。 “李婉,你在说什么?”王艳利没想到一直都十分听话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,她气得脸色通红:“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读书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?” 李婉见母亲发脾气,又开始害怕了,她哽咽着说:“对不起妈妈,我……我错了,我会好好上学的。” 王艳利的语气缓和了下来,“小婉,你好好学习比什么都重要,我和你爸这么些年就是不吃不喝也没有亏待过你什么,都是给你用最好的,你看看咱们村里谁家有我和你爸在你身上花费的精力多?这两年你弟弟生病了,家里是没钱,但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,你在学校好好读书,钱的事儿你不用管。有我和你爸呢,你只管学习就行,将来找个好工作就是报答我们了。” 王艳利越说,李婉越觉得自己没用,她心里只剩下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的愧疚,她也恨自己不能早早毕业去赚更多钱,可是她什么话又不敢和王艳利说了。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点开了和陈绍的聊天框。 两人的上一条消息是他问她怎么想的?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于是就一直拖着没回复。 办公室里,陈绍刚刚放下手中文件,手机就震动了起来,是杜游打来的电话。 “阿绍,你在咱学校出名了。” 陈绍不明白,“怎么?” 下一秒,杜游微信上给他发了张表白墙的截图。 “这什么?”陈绍把截图放大后,看到李婉和自己的照片以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 “有个留校的师妹发给我的。说这事儿本来也就在他们专业传传,结果有人认出你了,现在整得都知道了。” 陈绍和杜游是大学同学,两人都是南洲大毕业的,只不过毕业多年,陈绍和大学时期的同学几乎没了联系,也不是没了联系,有不少联系他的,多半都是求帮忙办事,他最烦这种人情官司,单方面不联系其他人了而已。 “哪个学院学生发的?”陈绍问。 “经管学院吧,发这个的应该是那女孩的男朋友。你要不要好好问问她呢,万一人有对象,还吊着你,你不成小丑了?” 陈绍想到她暧昧不明的态度,一会儿要躲他,一会儿又凑过来,一会儿要和他撇清关系,一会儿又不拒绝和他上床,睡完了又提上裤子不认人,他三天前给她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回。 “不应该,她没理由干这事儿。” “你就不懂了吧,这叫高级路子。她要是和别人一样你一招手就巴巴地过去,你怎么会上头?” “你在瞎几把说什么?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上头?” “那不照片上都明摆着么,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伺候人了,还给人系安全带?” 陈绍无话反驳,沉默了半晌,说: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 杜游快笑岔气了,“我的哥,你要笑死我。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,她和别人不一样,她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资源,她是真的关心你?” “有病,她一学生她能图什么资源?” “行行行,你高兴就好。我挂了哈,反正我是提醒到位了。” 挂了电话,陈绍盯着和李婉的聊天框看了一会儿。 那天以后,她就开始不回消息了,问她怎么想的也不说。陈绍也生气,她也没他妈的拒绝,完事了在这儿给他整这一套,他没见过这么烦人的。 这几天他真的挺心烦,说到底也不愿再对她多花什么心思了,性格实在太不讨喜。 算了,最后说一句。 陈绍发了条消息过去。 【既然你有男朋友,以后别联系了。】 【我没有。】 第12章 记仇 陈绍坐在餐桌前,他的对面是埋头吃饭的年轻女孩。她吃饭的时候很认真也很安静,腮帮子鼓鼓的,像小松鼠一样。 这几天因为宿舍的事,李婉一直没有心情吃饭,今天因为要到规定的退宿时间了,她焦虑得一口东西都吃不下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绍在,她的焦虑反而没有那么严重了,胃口也好了很多,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,变得稳稳的。 “你和那男的怎么回事?”看她吃得差不多了,陈绍才开口问她。 李婉抬眸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,低声说:“没什么……” “那吃完饭就滚吧。”陈绍平静地说。 李婉没有动,也不敢看他,更不敢吃饭了,低着头默默数起了碗里的饭粒。 陈绍被她气得头懵。 就因为她一句话,他开车把她从学校接出来,去超市买菜,回家做饭,忙前忙后了好几个小时,最后连个屁都不见她放。 “你到底滚不滚?” 李婉摇摇头。 “不滚就把你和那男的什么情况说了。” 李婉咬着嘴唇,纠结了很长时间,“就是……就是他之前一直追我一年多,我感觉他比较真诚,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,结果没两个月,我就发现他和别的女生……我就和他分手了,之后就是他一直找我想复合,我不答应。” 这种学生过家家的事,陈绍实在是觉得幼稚,他更无语的是,这事儿她没一点错,那男的到处污蔑他,她也能忍着。 “现在事情这么多人都知道了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他问。 “我想着……就是……嗯……我想着应该过一阵子大家就不会讨论了。”李婉越说头越低,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“那你这段时间在学校,就不怕你同学对你指指点点?” “我想着……我现在也不经常在学校了,只要没有课我就去兼职。” “有课的时候呢?” “我坐到教室的后排就好了。” 陈绍一口气闷到的胸口,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人,说她是属乌龟的他都信。 “行了,不问你这些了。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消息?”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李婉都快把头埋进饭碗里了。 陈绍:“……” 过了一会儿,陈绍又问:“饭也吃完了,你什么时候滚?” 李婉依旧不说话。 “不想走?” 李婉点点头。 她现在没有地方住,她不敢和爸妈说被停宿了,也没有多余的钱租房子。 陈绍看了她一眼,拒绝说:“我这里不住窝囊蛋。” “好……”李婉失落地起身。 见她真的打算离开,陈绍是真的服气了,“我说不让你住你就要走?” 李婉愣愣的,一脸无措,她想的是,他不让她住的话,那她只能回去买一个小的折叠床,住在自习室了。 陈绍看着她这幅迷茫的样子,彻底没了脾气,他说:“怎么突然想住我这里了?你不是害怕我,不是要躲我躲得远远的?” 李婉道:“我不会住太久的,只要我找到合适的房子,我就搬走了。” 陈绍皱眉:“找什么房子?” “没事……”李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太多事,赶忙道:“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,谢谢你。” 说完,她就要走,却听见陈绍在身后冷冷地说。 “今天走了,以后就别联系了。” 听到她这句话,李婉想抬脚,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明明是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的,可是为什么他说不要再联系的时候她会这么地难受。 她怎么会这么奇怪……怎么会这么不争气。 最终,她又坐回了椅子上,不说话,也不看他,两只手局促不安地放着。 “我真没耐心了,最后问一遍,到底怎么回事?不说就真算了,我没工夫天天跟条狗一样追着你问东问西。” 李婉终于抬起了头,手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,说道:“就是我们学校偶尔会查寝,因为九点之后我就不能回宿舍了,被老师查到过很多次不在宿舍住,我之前和他说过说了我是去自习室了,但是因为……因为那天咱俩的照片,辅导员觉得我之前都是在骗她,就让我停宿了。” 陈绍本来以为不过是校园里传点流言,影响不了什么,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件事被停宿了。 又是宿舍关系,又是被男的纠缠,又被停宿…… 陈绍也理解她为什么一转常态,想留在他这里住了,按照她这性格,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了,她想不到他这里。 他是嫌她怂,胆小又怕事,但是这么多情况叠加在一起,不是她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女孩能处理的。 他的语气柔和了下来,“遇到这么多麻烦,怎么不告诉我?” 李婉鼻尖猛地酸了一下,“我……” 陈绍没再多说别的,拿出手机,在通讯录翻出了个电话,打了过去。没一会儿,对面就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 “是阿绍啊?咋了?”接电话的是南洲大学的党委书记高见山,校一把手,省管正厅级干部。 陈绍说道:“高伯伯,有个事儿想麻烦麻烦您。” “什么事,你说?” 陈绍看了李婉一眼,说道:“我有个妹妹,是学校经管学院的,前几天有点事晚上我把她接走了,她们辅导员查寝她不在,就把她住宿停了。” 高见山道:“行,这事儿我知道了。” “这次真是麻烦高伯伯了,回头我下厨,请高伯伯吃饭。” 高见山笑着说:“都是小事儿,不用了不用了。” “高伯伯给我个面子,刚好我爸也说什么时候请高伯伯到家里坐坐。” 听见这句话,高见山的心倒是跳了两跳,陈垣叫他去八成不是吃饭那么简单,指定是让他汇报工作去,他这下想不去也不行了。 “那行,什么时候你提前和我说,我好好准备准备。” 陈绍挂了电话没多久,辅导员的电话就打到了李婉手机上。 李婉看了他一眼,后者说:“接。” 李婉点击了接通键,辅导员的声音立马就传了出来。 “小婉啊,房子找到了吗?” 李婉如实说:“还没有,老师。” 辅导员松了一口气,还好她还没搬出去。刚才高书记秘书打了电话过来,问她是不是停了一个学生的宿,她就知道坏事了。 “行了小婉,老师就是想让你长个记性,也不是真想停你的宿,你还回去住就行。老师查寝这么严格,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,你一个女孩儿家,大晚上不回来多危险啊,是不是?” “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辅导员又说:“往后在学校,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,有什么困难都跟老师说,老师能帮你解决的都帮你解决解决。” “谢谢老师。” “嗯,没事了,别乱找房子了,晚上还回宿舍去住哈。” 辅导员又关心了几句,然后才把电话挂掉。 挂断电话时,原本蔫巴巴的李婉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。 陈绍问:“停宿的事我给你解决了,开心了吗?” 李婉点点头,连眼睛都重新亮起了光,压在她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挪走了。 “我说了,我想让你高兴,就有一百种方式让你高兴。” 李婉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,“谢谢你。” 陈绍嗯了一声。 “既然解决了,你就滚吧。” 李婉脸上笑容僵了一刹。 “不想走?” “嗯……” 陈绍冷笑着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留你?我不是高官子弟么,你不是普通人么?你是不怕随便哪句话就惹我不高兴?你这样的人不是承受不住吗?” 第13章 骚不骚? 李婉知道他是记仇了,她在心里纠结于一番,主动凑上前去,拉着他的手软声说:“是我错了,对不起嘛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 她的声音甜糯糯的,像只犯了错的小猫蹭着他的手心,一边撒娇一边喵喵地叫着求他原谅。 说着,她踮着脚尖,扬起下巴在他唇上轻轻试探着亲了一下,发觉他并不抗剧后,她才试着一点点伸出舌尖,去轻舔他的唇角。 纵使是陈绍再记仇,这会儿心头的气也全都烟消云散了,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,重新掌握了主动权,回应她的吻。 他很会吻,轻舔她的唇,慢慢吮咬,舌尖相触的那一刻,似有细小的电流从脑中划过,李婉的腿一下便软了,小腹也变得热热的,一股热流划过,她感觉到两腿之间湿润了。 呼吸逐渐加重,他的手从她衣服的下摆探进去,向上握住她的胸按揉,他的手心带着一层薄茧时不时剐蹭到她的乳头,引得她阵阵战栗。 他把她抱到了沙发上,向上掀起她的上衣、内衣,两只酥软白皙的乳房从弹出来,他低头含住一只乳尖,舌尖绕着粉红色的乳晕舔弄,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不断玩弄她的另一只胸。 “嗯啊……嗯唔……” 胸前的快感让李婉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,她的手抚着他的头,手指在他发间穿插,口中动情呻吟喘息。 吃了一会儿她的奶子,陈绍的手向她两腿之间摸去,他脱掉她的裤子,隔着内裤按揉她的花穴。 李婉下意识地想夹腿,却被他强行掰开了,看到内裤上洇湿的水渍后,他的眼眸愈发深,对她说:“把内裤脱了。” 李婉听话地脱掉了内裤,他坐到沙发上,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,他早就硬了,粗长的肉棒上青筋微微凸起,上次她根本没有看他的鸡巴,这是李婉第一次仔细看,心里忍不住有些悬。 这么大一根,都要塞进她的身体里吗…… “看什么呢?”陈绍问她,“想看怎么操你吗?” “不……不是。” 陈绍扶住她的腰,龟头顶在她的穴口,她湿得一塌糊涂,龟头没怎么费劲,就挤了进去。 “坐上来。” 李婉屁股缓缓向下,花穴夹住鸡巴,一点点往下吞吃,肉棒慢慢撑开她穴道里的肉褶,李婉深吸一口气,尾椎一阵酥麻沿着脊柱攀上头顶,鸡巴完全插进去的时候,她也坐到了他的腰腹间。 她爽得倒吸一口凉气,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 他的上衣已经脱掉了,他的身材很好,宽肩后背,窄腰长腿,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量感,随着呼吸,胸腹的肌肉都在微微起伏。 和他沉默对视的时候,李婉脑海中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翻涌,连带着她的小穴也开始收缩。 她也很清醒,他也很清醒,这种清醒着的交合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。 陈绍扶着她的屁股,劲瘦有力的腰腹缓缓向上顶弄,粗喘着问她:“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?” 被撑开、被填满的感觉让李婉不受控制地喘息,“嗯……嗯啊……知道……” “那你说我们在做什么?” “我……嗯啊……” 李婉心中感觉到一阵难以启齿的羞耻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 陈绍突然停下了动作,抽插的快感骤然消失,李婉只觉得穴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着她的骨头,很难受,她皱眉蹭蹭他的肉棒,不满地哼唧:“你干什么嘛……” “不做了。”陈绍道:“赶紧从我身上下来。” 李婉俯身去亲他的唇,贴着他的胸膛,撒娇说:“我不要……” “那你告诉我,我们在做什么。” 李婉的脸红透了:“在……在做爱。” 陈绍抽出鸡巴,重重地操了进去,一边亲她的唇一边问:“那你舒服吗?” “嗯啊……嗯……嗯唔……舒服……” “为什么舒服?”他的手捏住她的乳尖来回拨弄。 李婉摇摇头,“我……我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 “是被我操的舒服,记住了吗?” “记……嗯啊……啊……嗯啊……记住了。” “那重复一遍。为什么舒服?” 李婉哆嗦着身体说:“被你……被你操得舒服……” 话一出口,巨大的羞耻感直接淹没了她,她的小穴突然一阵一阵地紧缩,痉挛着喷出了一小波清液,直接打湿了两人交合处的阴毛。 “喜欢这样?”陈绍嗤笑一声,翻身把她压到身下,抬起她的一条腿,向前挺动腰腹,粗壮的鸡巴在她花穴里抽插几下,就插出了白浆,房间里是叽咕叽咕的水声,刺激又淫靡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才几下就插出来这么多水,你告诉我你骚不骚?” “骚……” “谁骚?”陈绍问。 “我……我骚……” “你是谁?” “我是……我是李婉。” 李婉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快感淹没了,可是大脑依旧清晰,她羞于说这些话,可是这些话又极大地刺激着她。 好像…… 好像会上瘾…… 好爽…… 说出来就好爽…… 陈绍奖励似地亲了亲她的乳尖,柔声夸奖:“真棒。”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撩拨着她的心,让她忍不住又喷出了一波淫液,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。 真的好爽…… 为什么她会这么爽…… “现在告诉我,李婉骚不骚?” “李婉……李婉骚。” “哪里骚?”陈绍问:“我操的是哪里?” 李婉咬紧嘴唇,摇摇头,耻于说出那个词。 “我操的是李婉的逼,记住了吗?” “嗯啊……嗯……” “说一遍。”陈绍低头亲亲她的唇,“说一遍,哪里骚?” “逼……逼骚。”李婉紧闭着眼睛已经不再敢看他了,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尖锐,小穴也越夹越紧,他的每一次抽插都让她爽得想死。 “谁的逼骚?” “李婉……李婉的逼骚……” 话音刚刚落下,她就夹着他的鸡巴高潮了,大股淫液从阴道喷出,像是尿了一样,打湿了大片沙发。 第14章 自己处理 高潮后的李婉脱力地瘫在沙发上,额头上闪着细密的薄汗珠,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黏贴在脸颊,她面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,喉咙嘴巴都干得不行,陈绍俯身再去亲她的时候,她下意识别过脸。 陈绍捏住她的下颌,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,贴着她的唇亲她,从嘴唇到下巴,再到她白皙的脖颈,他身下动作未停,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最来越快。 高潮过后的小穴格外敏感,鸡巴每抽插一次,都能给她带来一阵巨大的刺激,逼着她被迫攀上高潮。 不知道操了多久,他才在射精前的一秒拔出鸡巴射到了她的小腹上。 乳白色的精液黏答答地粘在她的阴毛上,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滴,淫靡至极。 做完,他俯身亲了亲他,起身去浴室洗了澡,他出来后,李婉才从沙发上起身,刚刚迈出一步,她就两腿一软,差点跌倒在地上。 陈绍见状,唇角噙着笑抱起她去了浴室。 李婉洗完澡的时候,陈绍正半倚在床上看新闻,李婉看着他,咬唇纠结了一番以后,默默无声地爬上床,钻进了他的怀里靠着,乖得不行。 陈绍并不看她,但一只大手却轻轻在她头上抚了抚。 李婉瞄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,屏幕上是张会议室的照片,照片最中间,是陈垣坐在最中间的桌子上发表讲话的模样。 “你想你爸怎么不直接去找他?” 陈绍收起手机,“你在瞎说什么?” 李婉不吭声了。 陈绍问:“你和宿舍的事打算怎么处理?还要继续九点以后就去自习室?” “我不想和她们闹矛盾……不然我感觉会很尴尬,都是一个宿舍的,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……” “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?她们交学费你没交,还是她们交住宿费你没交?你凭什么处处忍着她们,你就不觉得九点以后不能回宿舍这个约定就是在欺负你?” “觉得……”李婉的眼眸渐渐暗了下来,小声说:“可是我……我不想找麻烦……” 陈绍说:“回学校去找你那个辅导员说,让她给你协调。” “我感觉现在这样也挺好,还是不要了。” “必须去。”陈绍道:“该听话的时候倔得像头驴,该倔的时候又开始当乌龟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怎么了?” 李婉实在不想去面对和室友的关系,她知道这么说陈绍会不高兴,但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陈先生,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不想过多麻烦你。” “都随便你。” 陈绍胸口又被闷了一口气,他是真没见过这么气人的,心都给她掏出来,结果人看都不看一眼,被室友欺负连个屁都不肯放,和他倒是什么都敢说。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,气氛变得有些僵。 李婉放在被子下的手悄悄去拉他的手,发觉他并不抗拒以后,她才握住了他的手,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,然后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。 陈绍松了松手,李婉马上握紧他的手,十指交叉,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。 “那你和那个男的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陈绍率先打破了沉默。 “我感觉过一阵子大家就不会讨论了。” 陈绍冷笑:“你可别忘了,上面还有我的照片,我好端端一个清白大男人被你前男友抹黑成包养女大学生的暴发户,这不都是你的责任?” 李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纠结半天,只好硬着头皮说:“那我回去和他说清楚。” “说什么?你再说有什么用?他发我照片污蔑我,你去让他给我公开道歉。” 李婉一听又开始头疼了,但是对上陈绍黑漆漆的眼眸,她的心里虚虚的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那好吧……” 陈绍这才稍稍满意了一些,但还是说:“你要是做不到,就把那三千多块钱的服务费还给我。” 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李婉瞪大了眼睛,实在想不到他会再把这件过去那么久的事提出来。 “我怎么了?”陈绍反问。 李婉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,只得背过身去,不再理他。 陈绍笑着把她捞回怀里,“这不是也有脾气?跟我这么横,多气人的话都敢说,怎么不敢和别人说?” “不一样……”李婉闷闷地说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 她敢和他说,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,不管是喜欢她的身体,还是别的,她感觉自己安全了,可是别的人怎么会和他一样呢? 她没有回答他,而是蜷起了身体。 陈绍胳膊环住她的腰,从背后紧贴她的身体,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,一下一下地亲吻她的脖颈,柔声说:“你年纪小,很多事处理不好很正常,你家里又有人生着病,怕给家里惹麻烦,也没有什么错。” 李婉鼻尖骤然酸了一下,低低地嗯了一声。 她也知道自己太懦弱了,也知道自己总是回避矛盾不好,可是她真的不敢也不想多事,不想再给爸爸妈妈造成麻烦,所以才总会想着,自己能忍一忍就尽量忍一忍。 可是她怎么会不委屈不难受呢? 只不过她知道没有人能替她兜底,所以她想的全都是,过去了就好了,不是什么大事,不值得,没有必要,就这样,还是算了吧…… 最终就变成了这样,什么都不敢,什么都怕麻烦,什么都想着忍一忍,什么都不想面对。 过了很久,她转过身,看着他说:“我明天回学校去找辅导员说说看宿舍的事吧……要是她能够帮我解决就好,解决不了……解决不了的话我再和室友沟通。” 陈绍原本还对她存着气,觉得她又烦人又气人又倔,但她说完这番话以后,他又觉得她成了全世界最讨喜的女孩。 他摸摸她的脸颊,“往后能处理的自己处理,处理不了的我替你处理。” 第15章 翻倍 李婉听着他的话,心情变得很复杂,沉沉的,她安静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,喉咙变得又干又涩。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,她又有些难过了,明明他说的是替她处理那些她处理不了的事,可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,她想起来小时候守着日历期待爸爸妈妈回家的日子,也想起来初中在宿舍蒙着被子偷偷哭泣的日子。 她抱紧了他的腰,埋头说了一句:“我睡了,晚安。” “睡吧。”陈绍大手抚上她纤瘦的背。 没多久,怀里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,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她睡得并不安稳,两只手叠放在胸前,身体也蜷缩着,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,右眼角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眼泪。 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她眼角泪珠,低头吻了吻她的唇。 李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,她盯着空空的半边床,心中有种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怅惘。 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踩着拖鞋打算下床。 刚一下地,后腰肌肉就传来一阵酸胀感,腿心也火辣辣地蜇得慌。 到客厅时,她惊喜地发现陈绍竟然在厨房。 心头那点乌云彻底散去了,她微笑着冲他说:“陈先生,早上好。”说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,于是她又赶忙回了卧室。 陈绍家没有她的衣服,她只能在他衣柜里找到一件衬衫先套上。 陈绍身高一米八七,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几乎可以当一件裙子了,但只能先凑合着穿。 穿好衣服,她去洗手间洗漱,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饭做好了,她本以为他会做点方便简洁的西式早餐,没想到是很传统的中式家常早餐。 “之前看你家里厨具都没有,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。”李婉接过他给她递来的小米粥。 “就我一个,没必要费那功夫。” 李婉看着他问:“你以前经常做饭吗?” “嗯。”陈绍说道:“以前跟着我爹,他挺忙的,也没请做饭阿姨,做饭的活儿就给我干了。” 他的语气很淡,听不出情绪,只是眼眸黯着。 “那你和你爸的关系一定很好。”李婉说。 “还行。” 陈绍这样的家庭,从政都有固定的路线,必须一步一步从基层干上来,最后再调回京中担任要职。 陈绍母亲去世以后,外公想带走他,将来送去部队。陈垣没有同意,一直把他带在身边。 父子俩谈不上相依为命,但也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。 陈垣当镇长,他就在镇子上读书,陈垣当县委书记,他就在县里上学。 和他同样出身的孩子都在京城读最好的学校,只有他跟着陈垣到处辗转,家族长辈都觉得陈垣在耽误他,但他知道,不仅仅是他失去了母亲,父亲也失去了妻子。 只是这几年,陈垣越来越忙,父子俩连见上一面都难了。 感觉到他情绪不高,李婉说:“昨天你不是说你爸还要和你还有高书记一起吃饭吗?” “那是让高见山给他汇报工作去,我就是附带的。” 李婉听出他话里的酸劲儿,说道:“你爸再忙也不是每天都一点时间都没有吧,你可以抽空去他那儿呀,哪怕半个小时呢。” 陈绍不耐烦地说:“你话怎么那么多?” 李婉不再吭声了,小口小口喝着粥,顺带观察他的脸色,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既然没有人吃你做的饭,那以后你就做给我吃吧,我每天都愿意吃。” “我是你的奴隶吗?” “我这不是看你不高兴,想着哄你高兴一下。” “那你不如多给我操几回。” 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我怎么?”陈绍凑近了她,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,“昨晚上是谁不让我停的?” 李婉又想起昨晚上的经历,脸颊唰地红了,她不再看他,埋头喝粥。 陈绍坐在她的对面,也不吃饭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慢喝粥。 李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“你看我做什么……” “你几点的课?” “八点。” “那你快点吃,还有时间可以做一次。” 李婉有些不满,瞪着他说:“你怎么这样,大早上的。” “你吃了我做的饭,我要点报酬过分吗?我的饭是白给你吃的?” 李婉说不过他,只好把态度放软:“你昨天做太狠了,我还疼呢~” “那我一会儿轻点,保证你不疼。” 李婉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,只能认命,“那你不要耽误我上课。” “嗯。” 陈绍抱她回了床上,脱了她身上的衬衫,手指在她胸上揉捏,“你挺会挑,整个柜子里就这件衣服最贵。” “是……是吗?”李婉被他揉得来了感觉,两腿间很快就湿润了,陈绍抬起她的腿,鸡巴顶进去。 肉棒彻底没入花穴的那一刻,李婉爽得浑身战栗,“多少钱?” “十四万四。” 陈绍扶着她的腿,鸡巴在她穴里抽插起来,粗大的肉棒顶开她穴壁层层叠叠的软肉,快感从腰眼扩散,他粗粗地低喘。 李婉一脸震惊,小穴也不自觉夹紧。 “操……”陈绍被她夹得生疼,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别他妈夹。” 李婉不说话,赌气继续用力夹紧。 陈绍笑了起来,低头一边亲她的唇一边柔声哄她:“错了。” 感觉到身下小穴逐渐放松,他才扶着她的腰继续操干起来。 很快,她的穴里就流出来许多粘稠淫液,他每顶进去一次再拔出来,她的小逼哆嗦着吐出一股淫液,随着抽插速度加快,两人交合处在分开时,淫液竟能拉出粘连的银丝。 快感增增叠叠袭来,李婉动情喘息,陈绍操了一会儿,换了个姿势,让她背对着他,跪爬在床上,他从身后重新进入,鸡巴从后面插得会更深一些。 李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他顶着,又酸又涨,她皱眉,呻吟声一声比一声骚。 快感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,但她仍保留一丝清醒,“嗯啊……你……嗯啊你快点,我还要上课……” 陈绍的手从后背伸过来,掐住她的脖颈,鸡巴操得越来越狠,速度也越来越快。 窒息感与突如其来的快感交织,让李婉有些承受不住,她只觉得小穴在剧烈收缩,快感又猛又尖锐,她爽得眼泪都出来了,开始哭着尖叫。 “啊……不要……不要这么快……我受呜呜……我受不……” 陈绍没有说话,下腹肌肉紧绷,只是狠狠地操她,鸡巴捣得她的穴里噗噗地喷水。 鸡巴越来越硬,也越来越热,不知道操了多少下,他在她高潮的那一瞬抽出鸡巴,射在了她的两腿之间。 收拾好以后,李婉正要出门,陈绍说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 “不用麻烦,我坐地铁。” “你不是早八?地铁过去早就迟到了。” 李婉看了眼时间,“那好吧。” 陈绍住的小区离南洲大学只有十分钟路程,十分钟后,他的车停到了学校东门口。 “你在哪个教学楼上课?” “第二教学楼。” 第二教学楼离东门口有将近两公里的距离。 “那你别下车了,我开进去。”陈绍道。 “校园里不让开车,保安不会让你进去的。我还是在这里下吧,一会儿扫个共享单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就见陈绍降下了驾驶座车窗。 保安看到他以后,笑着打了个招呼,“陈公子。”而后就直接打开了校门。 黑色汽车一路畅行无阻。 陈绍懒得找位置停车,直接停到了第二教学楼前的人行道上,慢悠悠点了根烟。 “放学我接你。别忘了你的任务,让那男的公开给我道歉,不然就把钱加倍还给我。” “不是三千八吗?你怎么还加倍?” 陈绍朝车窗外掸了掸烟灰,“他一天不给我公开道歉,你要还的钱就一天翻一倍。” 第16章 你和高书记到底是不是亲戚? 李婉是卡点到的教室,她从后门进去,找了角落处坐好。今天这节课是辅导员的大学生就业指导课程。 这种课并没有太大的作用,老师一般也都是在台上念一念ppt,台下的学生则是各自玩各自的手机。 课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,李婉四处查找周星宇的身影,发现他不在,估计是逃课了。 大学同学除了上课时间,基本都见不到人,李婉只好从微信黑名单里把他拉了出来。 【你在哪里?】 对面几乎是秒回。 宇:【怎么了?】 李婉又有些难受了,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和他再说话,最好是永远不要联系,可是陈绍又说了那样的话,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复: 【你找那个人删掉你在表白墙上发的那些。】 【凭什么?】 【上面有照片,你侵犯隐私了。】 【那咋了?就不删,就是让全校人都看看你是什么骚东西,怎么了?】 【我操你妈的李婉,老子追你一年你转头就去傍男人,你可真是会装纯,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。】 【是不是逼都给他操烂了,我干你妈了个逼的臭骚货,滚!】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辱骂的话,李婉的心狠狠颤了颤,眼圈儿一下便红了。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,她想反驳回去,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。 这时候,上课铃响了,她只能收起手机。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,因为周星宇那段骂人的话,李婉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,就连原本打算去找辅导员协调宿舍的事,也一点也不想去了。 就这样吧,她感觉好心累。 一整节课她都蔫儿蔫儿的,直到下课辅导员刘素梅叫住了她。 “李婉,你和我回一趟办公室。” “好。” 207办公室一进门,刘素梅就指着办公室的椅子客气地说:“小婉啊,先坐吧。” 李婉局促不安地坐下,刘素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她。 “小婉,老师有个事问你。”刘素梅态度十分亲切,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热络。 “老师你说吧。” 刘素梅声音压低了一些:“你和咱学校党委高书记是亲戚?” 李婉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 刘素梅疑惑了,昨天高书记的秘书给她打电话,没有明说是谁,只说了一个被她停宿的女孩,她自然而然认为就是李婉,可是李婉现在又说和高书记没有关系。 难道是她弄错了?或者高书记秘书弄错了? “你和高书记真没关系?”刘素梅又问了一遍。 “没有。” 刘素梅问:“那你和那个照片上的男的呢?是什么关系?” 她这两天也看了学校里传的照片,她听人说了照片上那男的是省委书记儿子,但她不怎么相信,因为她很清楚李婉的家庭背景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接触到高官子弟。 “我……我们是朋友。” “只是朋友吗?”没有打听到想打听的,刘素梅还是觉得不甘心,继续问:“小婉,那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?” “他是做生意的。” 做生意的,未必见得是那位陈书记家的公子。 刘素梅这下放心了,也就不多问了。 “老师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 见李婉没有离开,刘素梅问:“你又怎么了?” 李婉想起宿舍的事,她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才开口:“老师,就是我有个事,您能不能帮我沟通一下。” 刘素梅打听不出来她和高见山的关系,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敷衍了起来,她一边抠自己长长的美甲,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:“什么事儿啊?” 李婉看到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。 还是不说了吧,万一辅导员再觉得她是个很麻烦的人。 “什么事儿啊?没事你就回去吧,我忙着呢。”刘素梅催促说。 “老师,就是宿舍的事。” “哦,说吧。” 刘素梅拿出手机,低头查看起了聊天群里的消息,这是她们几个辅导员的聊天群,平时就是八卦唠嗑。 【今上午二教门口停了辆车,我听说好像是省委书记他儿来了,你们知道不?】 “老师,就是我们宿舍的人要考研,但是我要出去做兼职,有时候回来会稍微晚一些,她们觉得我会打扰她们学习,所以就约定了我晚上九点以后再回去就不要回宿舍睡了。” “那你们这不是都商量好了,还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?”刘素梅继续低头看群消息。 【我知道,我们院长和高书记都过去陪着了。省委书记他儿好像还是我们学院毕业的。】 刘素梅:【不就一二世祖么,怎么这么大阵仗?】 【人家带颜色的。】 【我不信,带颜色的怎么会这么低调?】 【我听说的几个都这样,都很低调,人家不把这当光环,心态很平。】 “老师?”李婉见刘素梅一直看手机,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老师,我觉得我也交了住宿费,不能够她们说不让我回去住,我就不能回去住。” “那不都是你一开始答应的吗?那你自己去和她们说啊。” 刘素梅头也不抬地说,语气满是不耐烦。 “我不太知道怎么开口,所以想着老师您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。” “协调不了啊,这是你们的私事儿,要说你自己说去。” “老师……” “别老师了,我还有事儿,你快回去吧,有别的问题再找我。” 李婉还想说什么,可是看刘素梅实在不耐烦,她只得起身离开,临出门,刘素梅又问了一句:“你那个朋友,家里有没有在体制内当领导的?” “没有。” 估计是搞错了,刘素梅在心里琢磨,这个女学生,大概就是在校外找了个有钱男的,她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,对这种女生很不喜欢。 这个女生和那个姓周的男生的事她也听学生说过,听说她一直吊着人家男生,吊了一年多,刚在一起两个月就分手,挺让人无语的。 “行了你回去吧。” “好。” 一阵巨大的落寞笼罩住了李婉,出了办公室的门,站在走廊发了一会儿呆,辅导员不帮她协调…… 她只能自己去和室友说了。 她点开许久没有人发言的宿舍群,在聊天框反复编辑又删掉,不断琢磨用词,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合适,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发出一条消息。 【那个大家,我有个事想说一下,我知道你们都在考研,压力都很大,但是我想着能不能把回宿舍的时间调整一下,我觉得九点太早了,而且九点你们应该也不会休息吧,能不能往后改一个小时,改到十点。】 她满心忐忑地等着人回复,可是一直等到晚上,宿舍群里也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,就仿佛她没发过这条消息一样。 第17章 我不需要你给我脸 吃晚饭的时候,李婉回了宿舍,几个室友正在嬉嬉笑笑地一起聊八卦。看她回来,寝室长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说:“小婉,回来了啊。” 李婉问:“那个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你们看了吗?” “那个啊……”李婉下铺的朱琪暗恋周星宇,对李婉的态度一直很微妙,她说道:“我看了,但是我觉得,我们几个马上都要考试了,压力真的很大,你多理解理解我们,你又不考研。” “可是你考研不代表全世界都得让着你啊。” 话一出口,宿舍其他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“你又不考,你能不能不要耽误别人学习啊?”朱琪的声音大了起来,“现在大家都这么紧张,只有你成天出去和男的拉扯不清,我们没有和导员反映你的情况就已经够照顾你了。” “你们有时候九点也不回来啊。”李婉反驳说。 “我们就是不想看见你。你跟我们节奏对不上,我们要学习,你不学习,你来上什么学?早点退学去打工吧,还能多赚一点,这么缺钱干什么还读大学!” 朱琪的话李婉没办法反驳…… 如果家里没有发生变故,也许她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在备考。 可现在,父母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不让她继续读书的话,都是说让她该学习学习,该考试考试,可她根本就读不下去了,再来三年,再耗三年,对家里的经济本来就是很大的负担。 可是她又觉得委屈,明明她也没有给她们造成麻烦,明明别的宿舍也都是在备考,别的宿舍就没有针对某个人的门禁。 她还想再说什么,但是其他三个人都拿起书离开了。 临走时,朱琪还不忘嘲讽一句:“傍了有钱男的就让他给你租房子出去住啊,当妓还当不明白么?” 说罢,她不给李婉说话的机会,嘭地一声关上了宿舍的门就离开了。 几人走后,只余下李婉自己在宿舍里,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是那么地让她窒息,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,只是她不懂,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她? 明明她从来没有冒犯过她们…… 没多久,陈绍打来了电话,问了她的宿舍楼,之后就让她下楼等他。 她知道,他大概要问她今天在学校的事,她心里很抗拒,在楼上磨蹭了很久才下来。 刚下楼就看到路边停着他那辆黑色路虎,车牌是个四连豹子号,9999,南洲大的校园里是不允许开车的,他的车就停在校园里,很是招眼,路过的人也都在低声议论。 李婉硬着头皮来到车前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 陈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:“吃饭了不?” “还没有。” 陈绍嗯了一声,打了一圈方向,“刚好今天去和高见山还有你们院长一起吃个饭见一下面。” “好吧。” 陈绍看她情绪不高,问道:“宿舍的事给你协调了吗?” 李婉摇头。 “你们辅导员怎么说的?” “她只问了我和高书记是不是亲戚,我说不是。” “行,那这事儿你不用管了。” “好。” “那男的呢?和他说了没有让他道歉?” 提到周星宇,李婉又想起他那些骂她的话,心里变得尤其烦躁,她现在不想提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,于是就没说话。 “问你呢?什么情况?” 看她不说话,陈绍又问了一遍。 陈绍其实挺烦那傻逼,但是他又不能自己直接去处理那男的,更不能为这一张照片的事儿动关系,实在太掉价,一个学生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 而且受影响的人是李婉,他就算用他的方法把这事儿处理了,李婉还是会被人说闲话,所以他才会让李婉去让那男的公开道歉。 “没什么情况。”李婉闷闷地说。 “别他妈敷衍,到底什么情况?”陈绍不耐烦地说。 李婉不再吭声了,她把脸别向车窗外。 她这副拒绝交流的姿态,直接惹火了陈绍,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,当下就冷了脸。 “李婉,我问你这些是给你脸,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。” 李婉一整天受到的委屈,心里积攒的难受在这一刻通通都到了极限,周星宇骂她的话,朱琪临走时说她的话,全都像是刀子扎在她的心里。 “可是我根本不需要你给我脸。” “你再说一遍?” “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去找辅导员,一点也不想去和周星宇说那些事,可是你总是强迫我去,我去了,但是什么都解决不了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” 她哭着说,“明明我只要多忍一下就过去了,明明我有我自己的习惯和节奏,你干什么非要来扰乱我,那根本就不适合我,只会让我难受,我一点也不需要你指点我什么!” 陈绍快被她气死了,他就没见过这么气人,这么不识好歹的女的。 妈的,亏他还操心那辅导员不把她当回事,专门叫了高见山吃饭,别人趴地上,给他磕头求他办事,他看都不看一眼,结果他的这些在她眼里竟然是对她的指点。 他真是贱得没边儿了,操的都是鸡巴心。 “既然你不需要,那往后你该干什么干什么,就当咱俩不认识,再也别来往了。” 他把车停到路边,黑着脸说:“下车,滚。” 李婉没有多说什么,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 然而没走两步,她就两脚一空,被身后的男人抱起来塞回了车里。 他被她气得两眼发昏,却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能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。 “有这气人的本事去用在那些欺负你的人身上,你他妈跟我硬气什么?”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,让李婉皱起眉头,她别过脸,不肯再看他。 “别鸡巴犯你那倔脾气,脸转过来。”陈绍冷声命令。 李婉依旧不肯说话,也不肯看他。 陈绍捏住她的下颌,强行掰过她的脸。 然而在看到她哭红了的那双眼睛时,他满心的火气却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。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,李婉鼻尖骤然一酸,眼中的泪又忍不住了,她把头埋进他怀里,靠在他胸膛呜呜地哭了起来,哭得肩膀瑟缩,浑身都在止不住发抖。 陈绍这才意识过来她的不对劲儿了。 他拿起她掉到车座上的手机,解锁,点进微信,一个对话框一个对话框地翻她今天的聊天记录,最终停留在了周星宇发来的那几条消息,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 第18章 菜都快凉了 陈绍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情绪不高,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说那些带着气性的话。 他把她揽进怀里,轻抚她瘦削的后背,柔声和她道歉:“这事儿怪我,我不该让你直接去找他说这事儿,是我的错。” 听着他的话,李婉哭得越来越狠,抽噎着、呜咽着,她什么都开不了口,只能用不断颤抖的身体和绵绵的眼泪诉着心中委屈。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,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。她也觉得很害怕,她害怕被拒绝,害怕被冷落,害怕一切一切的矛盾和冲突,她太懦弱了……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,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,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地停不下来。 陈绍擦干她眼角泪珠,说道:“剩下的你不用管了,我处理。过会儿还有饭局,先去吃饭。” 李婉哑着嗓子点头:“好……” 陈绍安排的饭店在南州市最繁华的地段,是一家五星级饭店,接待过不少高级领导人,规格也是全市最高一档。 两人一进大厅,饭店经理就热络地迎了上来,“陈总,几位领导都已经到了,都在楼上,酒水咱是现在上吗?” “菜和酒都现在上。” “好嘞。您二位跟我这边请。” 包间在三楼,电梯上,陈绍和李婉说:“今天来的有你们学校党委书记高见山,你们学院院长孙建华。你弟弟不是在人民医院住着?一会儿还有人民医院的党委副书记院长徐泰,你到时候加徐院长个联系方式,把你弟弟的信息给他发过去,让他和血液科打个招呼,多关注关注你弟弟。” “好。” “到楼上以后去洗把脸,刚哭完,不好看。” “好。” 电梯到了三楼后,李婉听话地去了洗手间,洗手池前有一面镜子,镜子中的女孩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,两只眼睛肿得像是核桃,红得不像话,头发也乱糟糟的。 她弯腰洗了把脸,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头发,觉得差不多了才离开。 陈绍刚才并没有进包间,而是在走廊打了个电话,打完电话时刚好李婉也洗完脸了。 两人一起进了包间,看见陈绍的那一刻,屋里的几个老头都站了起来,笑着和他打了招呼。 “陈总来了,坐坐,快坐。” 几人给陈绍留了主位,主位边上的位置也是空的,明显是给李婉留的。两人落座后,服务员马上就把酒水上了。 市价两万多一瓶的五十年份茅台摆了一箱六瓶,每一瓶都用礼盒装着。 陈绍笑着说:“家里没别的酒,就一些老茅台,几位凑合喝。” 桌上几个人眼睛都直了,这酒他们平时也就只舍得一小盅一小盅地喝,没想到陈绍直接带了一整箱过来,还凑合喝。 “陈总真会说笑话,这酒我们平时哪儿喝得着,都是跟着陈总沾光。”徐泰也笑着说。 高见山清楚陈绍今天的目的就是让李婉和几人见个面,他说道:“阿绍,这女孩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妹妹吧?” “对。”陈绍道:“正想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,这是小婉,南洲大学经管学院读大四。徐院长,她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你们医院治疗,过几天就要手术了,徐院长多关照关照。” 徐泰马上说:“那肯定那肯定。”随即又问李婉:“你弟弟在哪个科室?主治医生是谁?” “在血液科,主治医生是崔明主任。” 徐泰拿出手机说:“这样吧,你加我个微信,一会儿把你弟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,回头我和科室打个招呼。” 这是李婉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饭局,市人民医院的院长,是她平时根本见都见不到的人物。 “谢谢您。”李婉拿出了手机,加上了徐院长的微信。 这时候高见山也说话了,语气很是关切:“姑娘,你那个宿舍的事儿给你解决了吗?” “解决了。”李婉道。 “解决了就行,一会儿让你陈绍哥把我手机号给你,要是在学校还有别的事及时和伯伯说。” 李婉点点头:“谢谢您。” “高伯伯。”陈绍道:“还有个事儿,小婉和几个室友有点矛盾,今天她去找她那个辅导员协调,她那个辅导员也不是很上心。” 高见山皱起了眉,昨天秘书打了那通电话以后按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,他看向一旁经管学院的院长,“那个辅导员是什么人?” 孙建华知道自己今天来就是干活儿的,不然以他的级别,根本不可能和高书记还有陈绍一个桌吃饭,他额头暗暗冒了汗,说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我也不直接管理辅导员,我回去以后问问什么情况。” 高见山嗯了一声:“你们招录的辅导员对学生不上心,这是你的失职。” “是、是。”孙建华连忙说:“我回去一定好好看看是什么情况。” “你别回去了,现在看。”高见山说。 孙建华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没多久对面就接通了。 “喂?院长?您有什么安排?” 孙建华看一眼李婉,“姑娘,你是什么专业的?” “金融的。”李婉说。 孙建华这才对电话里说:“金融大四的辅导员叫什么?” “叫刘素梅,怎么了院长?” “她是怎么到咱们学校的?考进来的?” “不是,她是那个就是博士配偶的政策安排进来的。” 孙建华说:“有人反映她对学生工作不上心,把她调后勤去,别让她再耽误学生。” 挂了电话,孙建华一脸抱歉地说:“现在有这个政策,其实呀,院里也一直有人反映一些行政老师对学生不上心,就是因为他们很多都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,没吃过社会的苦,到了学校里也比较随意。放心,这就给她调走,不让她再接管学生的事了。” 陈绍这才道:“吃饭吧,菜都快凉了。” 第19章 告诉警察和你爹,是陈绍打的你 饭桌上陈绍和几人相谈甚欢,话题大都关于南洲政商圈子,李婉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题,只有埋头吃饭。 这种饭局是以喝酒为主的,几圈下来,除了李婉没喝,其他人都喝了不少。 陈绍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却明显深了几分,他喝完酒的小动作很多,桌子下的手一会儿捏捏李婉的指尖,一会儿摩挲摩挲她的手心。 他的手很好看,骨感修长,指节分明,指腹有一层薄茧,粗粝的触感让李婉心头像是被羽毛轻挠,有些别扭,她想把手抽回,却被他一把握住,不留任何反抗的余地,她也只能默默地由他去。 陈绍是个很强势很有管教性的人,他想让她干的事,他会明里暗里推着她去做,他不想让她做的事,他会直接给她搅黄。 直到现在为止,李婉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什么自主的空间。 这种控制欲虽然不至于窒息,但还是让李婉挺苦恼,比如她现在就想喝果汁,他却一直给她倒热水。 这种果汁是这家饭店特有的,味道很特殊,很合李婉的口味。 终于,她忍不住起身,要自己去拿服务员放在架子上的剩下半杯果汁。 “你刚才已经喝很多了,你要是想喝明天再喝,现在太晚了,喝点水。”陈绍道。 “哦。” 李婉蔫蔫地应了一声,小口啜起杯中热水。 看李婉有些疲惫了,陈绍又和几人说了几句后就散场了,楼下好几个年轻人等着,除了高见山的秘书外,还有两个是孙院长和徐院长的司机。 “陈总,我让司机送你吧?”徐泰问。 “不用,我还有事。” 三个老头走了以后,李婉才好奇地问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 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 陈绍转身和饭店服务员说了句话,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抱着两大瓶果汁来了,给了李婉。 李婉眼睛亮了亮,接过果汁抱在怀里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。 这时候,一个年轻男人到了饭店,男人身材魁梧,穿着黑色紧身T恤,鼓鼓的胸肌几乎要从衣服里崩出来,看到陈绍后说:“陈总,人带过去了,您是现在过去还是?” “现在过去。” “去哪儿?”李婉问。 “酒店。” 李婉不明白为什么去酒店,却也不再多问,而是抱着果汁和陈绍一起上了车。 黑T男人在前面开车,陈绍和李婉坐在后座。 路上,黑T男人对李婉说:“李小姐,我是陈总的保镖,您叫我阿虎就行。” “好。” 这时,陈绍问:“在哪里找到他的?” 阿虎笑着说:“挺巧,今晚上他就在杜哥开的酒吧里,杜哥安排了个女的和他亲嘴,问他去不去开房,他一口就答应了,那女把他带到酒店了。” 陈绍嗯了一声。 没多久,黑色路虎停到了一家快捷酒店前,门口站着个穿白T恤的男人,同样是高壮身材。 白T恤男人弯腰替陈绍拉开车门,道:“陈总,在三楼306。” 下车后,陈绍拉着李婉上了电梯。 这家酒店是经济型的,电梯很旧,电梯壁到处都是刮痕,李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总觉得心里毛毛的,“你们刚才说的人是谁啊?”她拽了拽陈绍的衣角,小声问。 陈绍没有回答,这时候电梯到了三楼,306门口站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,看到陈绍后,女人说道:“哥,人在里面呢。” 阿虎从手提袋里拿了厚厚两叠钱,塞进了女人手里,“没你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 “行嘞!” “把门打开。”陈绍对阿虎说。 阿虎拿出一张用胶带贴着房间号的房卡,放在门锁上刷了一下,刺啦一声,房门被刷开了,看到房间里的人以后,李婉直直愣住了。 房间里,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被绑了手脚,四仰八叉地被丢在了大床上,他的嘴上贴着透明胶带,说不出话,看到李婉的那一刻,只有眼珠子瞪得又圆又大,似乎是震惊,又好像是在愤怒。 他开始剧烈挣扎,一张脸憋得通红,在床上来回蠕动。 阿虎上前,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,周星宇瞬间破口大骂:“你们干什么!我爹省厅的!你们敢动我试试!” 陈绍只是扫了他一眼,“打。” 白T男人关了房间门,阿虎一只手就将周星宇从床上提了下来,抬脚踹到他胸口。 周星宇闷哼一声,恶狠狠地瞪着陈绍:“你算什么东西,我爸不会放过你的!你有本事弄死我!” 陈绍压根不愿意再多给他一个眼神。 “继续,打死了算我的。” 阿虎两人对视一眼,你一拳我一脚地直往周星宇脸上招呼,很快周星宇脸上就挂了彩,嘴角也渗出鲜红的血迹。 李婉被这场面吓得脸色惨白,她生怕真出人命,慌乱无措地拉住陈绍的袖口,“不要打了,万一……万一再出事,别打了陈绍。” “你心疼他?”陈绍皱眉问。 “不是。” “那你就看着。” 陈绍是真有弄死他的心,他平时低调,但真要想整谁,都是往死里弄。 高中时候,一个男生骂他没娘养的东西,他找人弄断了那男生的两条腿,这还是有人拦着。 那家人去京城上访,闹出不小的动静,最后还是被压得悄无声息。 阿虎又一脚踹到了周星宇身上,李婉吓得红了眼睛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绍充满戾气的一面,这一刻她才清楚,先前在金豪和在月色那两次,陈绍根本就算不得为难她。 他要为难一个人的手段,比她想得狠太多了,就连一条人命都可以这么随意。 “不要再打了!”李婉大声对阿虎两人说。 两人停下了手中动作,转身看向了陈绍,“陈总……” 李婉也看向了陈绍,“你不要让他们再打他了,如果真的出人命了,会变得很麻烦,我不想你出事。” 陈绍愣了一刹,他本以为按照她那性子,大概率是会心软不忍心,没想到是在担心事后他不好处理。 “你不是担心他?” “我不担心他,我担心的是你。”李婉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知道你能处理这些,但是我还是担心你,你如果有任何一点点的不好了,我都会很难过。” 陈绍心情大好,他摸摸她的脸颊,“那就不打了。” “好。” 陈绍对阿虎说:“给他叫个救护车。” 阿虎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袋,袋子口朝下,里面是成叠的现金,二十来万,全都砸在了周星宇身上。 “医药费。” 说罢,陈绍大手揽住李婉的腰离开了,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青年。 “回去告诉警察和你爹,是陈绍打的你。” 第20章 车上 从快捷酒店回去的时候是阿虎开的车,陈绍和李婉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。 因为喝了不少酒,陈绍上车起就阖目靠在了座椅上,他紧紧握着李婉的手,唇角噙着浅浅的笑,可以看得出心情很好。 原本他以为那天她愿意和他上床,是想要借此获得一些什么,毕竟他对她的兴趣和喜欢挺明显,她想向他要什么都很简单。 可事后她却躲了他好几天,再见面也只是想要他暂时收留她几天,仅此而已。 主动靠近他的女人很多,大都带着明显的讨好与目的,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动作、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计算好的,自以为各取所需,实际上不过是用自欺欺人的虚假自尊,掩盖想要和他搭上关系的事实。 他不是看不出来,是懒得计较,只当玩腻了就算了。 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,也明白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的道理。 可她却不太一样。一开始他以为她的倔,她躲他,是杜游说的一样某种新路子,可后来他发现并非如此。 她不讨好他,甚至不在意他,就算是他压迫她,她也只是暂时性妥协,所有的怨气最终都会发泄回他身上。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对他没有任何所求,所以她一直都以一个平等独立的人的态度对他。 唯一的那次给他做了一顿早饭,她也仅仅是因为前一天提到他母亲而产生的愧疚,这些他都看得很明白。 但这种无所求他又很不喜欢,他巴不得她事事求他,巴不得她像个宠物一样讨好他,但她不会这样。 她只会一边大哭一边对他说,他是高官子弟,她是普通人,她不需要他的指点,她承受不住他的脾气。 但她有时候又会对他流露出他从没见过的真诚,和他道歉仅仅是因为说了难听话,担心他仅仅是因为怕他出事,依旧不是为了从他这里获得什么,不是为了所谓的让他感动。 这样不好,显得他很倒贴,他想帮她的忙,想给她一些东西,还要逼着她、求着她接受。 这么多年,他就没干过这么贱不拉几的事儿。 一旁的李婉觉得被他拉手拉得难受,她动了动,想把手从他手里挣开,最终却失败了,她只能小声凑到他身边说:“我的手酸了。” 陈绍松了松手,待李婉调整好位置后,他又重新紧紧地握住了她。 李婉觉得他今天变得很奇怪,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说不明的粘人感,也许是因为喝酒了。 她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,淡淡的酒精醇香混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,带给她一种熟悉的安全感,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靠近。 可她又不太敢靠近,她低头看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,心情变得极为复杂。 她根本弄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,她还抱有一丝逃离的念头,可一旦他生气了,他说不要再联系的时候,她又会身体反应快过大脑,舍不得或者是一些别的。 今天发生的事,不管是在那场饭局上还是在酒店,都让她见识到了他的生活、他的处事方式与原则,她清楚眼前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,那些她不了解的或许还有更多。 她很矛盾,也不知道该怎么样、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他继续相处。 他的好感他的喜欢她能够很明确地感觉到,她也会忍不住地留恋沉迷,但她又觉得,两个人归根结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 不是她在自卑什么,也不是她觉得自己在人格方面比他低下,而是她觉得,客观来讲,两人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,强行交叉未必会有好的结果。 他靠得越来越近,他的好、他对她的关照,都让她感觉有压力想逃……可她又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。 算了,太麻烦了,先不想了。 眼下她最要紧的事还是找个兼职打工,弟弟的手术做完,还有很多地方要花钱,现在不是考虑一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的时候。 想到此处,她的心稍稍放宽了一些,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,发觉他额前有一缕碎发垂到了闭着的眼睛上,她侧过身,抬手轻轻替他把那一缕头发整理好。 垂眸时,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那双漆黑的、幽深的、翻涌着无名情绪的眼眸,直直地看着她。 李婉触电一样收回目光,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 他扬了扬下巴,好看的唇向她稍稍靠近了一寸。 李婉重新看向他的眼睛,心跳得愈发剧烈,呼吸也重了几分,她小心地捧着他的脸颊,嘴唇一点点地向下、再向下、小心翼翼地与他的唇贴在了一起。 【待续】"